小野叼着没了汽水的吸管，“关你鸟事，还我。”
程扬把汽水扔进了垃圾桶。
小野看了程扬一眼，把吸管吐在了地上，转身就走。
“小野你闹够了没有！”程扬拽住小野胳膊，苦心劝道：“你生气归生气，回去想怎么和我吵都行。现在录节目，你在现场这个态度，对你以后发展不好的。”
“呵，虚伪。”
“这不是虚伪，”程扬很无奈，小野要怎么才明白，这是一份工作，许多事情不能由着性子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同组的演员彼此熟悉可能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初次见面的节目组，一定会认为你是在耍大牌的！这样的话，他们以后极有可能把你记入黑名单，甚至整个K电视台都不会再请你录节目。”
“随便。”
小野毫不在意的态度彻底惹怒了程扬，“小野，你从一个替身到一个正式演员，到现在有流量有话题的明星，中间吃过多少苦，有过多少努力，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你就这样随意的毁掉一切！”
小野冷冷的回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小野！我是你哥，我心疼你！心疼你以前走过的路！以后咱哥俩好好的，行不行！”
“以后？我现在是有些后悔以前走过的路了，我不知道我一直努力的事情到底值不值！还谈什么以后。”
“小野？”程扬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扳过来，“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李公子出演他的电影么？”
小野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淌了出来，好半天才止住笑，拍拍程扬的肩膀，“你放心，那部戏的男一是你的，最佳男主角也是你的——”
小野的拳头落在了程扬的脸上，毫无防备的程扬被小野正中目标抡倒在地上。小野扑过去把在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打，毫无章法劈头盖脸的一顿乱打。
“小野，小野。”演播室里的人听到动静，一群人上来拉架，看起来瘦小的小野爆发力惊人，硬是七八个小伙才把程扬从小野的拳头底下拯救出来。
程扬和小野这一架打的惊天动地，几乎整个K电视台都传遍了，这会小野在电视台不管不顾的发疯，就是被程扬压迫得受不了，彻底坐实了二人私底下关系差的传闻。
《应龙传》剧组的人也觉得奇怪，“明明他俩关系挺好的啊，拍戏的时候还住一屋呢。”“等等，不会在住一屋的时候扬哥怎么欺负小野了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加洗不清了。
“不拍了，你们玩。”小野丢下一句话，撂挑子走人。
访谈节目的编导组彻底头大，之前就听说过这位爷，一言不合就罢拍，滚地撒泼是个中好手，之前军营体验节目编导和他们吐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楚戈拉入黑名单了，最初策划《应龙传》特辑就不包括楚戈。
但是架不住后来楚戈话题太热，而且他在军营里表现逆天，于是又动了心思去联系楚戈的工作室。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还没开拍又是耍大牌撂挑子，还在现场打架的，真是见多过奇葩，没见识过这样的奇葩啊。
好在这次来的人多，随便剪剪一集的节目内容都够丰富了。只是没有楚戈，难免会有些不好的说法，少不得被楚戈的粉丝攻击了。不过相对于楚戈那点粉丝，在大流量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所有人都回到演播室继续沟通台本，人还是那些人，却少了刚刚的那份热切，变得小心翼翼的。
第32章 天台一叙
杭小嘉跟着小野上了天台，递给小野一罐饮料。
在天台吹了一会凉风，看着脚下流光四溢的大地，小野总算冷静了一点，冲杭小嘉笑了笑：“怎么，居然给我喝酒，不怕我再进医院啊。”
“想得美，果汁。”罐子直冲小野的脸砸了下来，小野只好接住，打开喝了一口。
二人一块趴在栏杆上，看着遥远的城市边缘，灯光无法照耀到的黑暗，吹着风，喝着果汁，久久不语。
“你说，我这些年，到底值不值？”
杭小嘉笑了，“那得问你自己啊！我记得十年前有人和我说什么什么信仰，什么什么毕生的意义，怎么，中二少年病好了，现在开始思考值不值了？”
十年前，这个女孩向他告白被他发了一张好人卡，并且被他成功洗脑拉入己方阵营，从此入了大坑做牛做马鞠躬尽瘁，从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生生熬成大杀四方的女王陛下。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有程扬，程扬是他的信仰，是他毕生奋斗的意义。
这些年，无论发生多少事，无论风雨怎么变换，只要一想到程扬，他的内心就会变得充实而安定，什么过不去的坎，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原本他远远的望着程扬一切都安好的，可为什么还是受不了诱惑非要去接近程扬呢？
越接近，越渴望。
越渴望，越失望。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他不知道自己犯的是哪一苦，可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只剩下苦了。
小野很想把程扬就地正法，把他推进欲望的深渊里，狠狠地侵犯他撕碎他，告诉他这些年为他所做的一切。
可小野舍不得，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最疼最疼那个地方的人，怎么能见得了他受苦？
那这些痛苦，还是由他这个本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人来背负吧。
小野叹了口气，从栏杆上站起来，“回去吧。”
杭小嘉调侃到：“哟，不是不拍了嘛？”
“走啦！”小野拽着杭小嘉往楼梯口方向走去，“K台可是我们的大客户，合作多少年了，还能真搅黄了不成。”
“啧，这么快就调整好状态了？”
“其实吧，我觉得没有程扬，好像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不能过了的，一切都是过眼烟云，一切终将归于平淡。好好面对每一天的生活，做好每一件事情，在属于自己的角色里发光发热，就够了。
人生是道选择题，而且，非选不可。
那小野选择守护，就如《应龙传》里白龙守护上神千万年在宿世轮回但永不相见一样。他最初的心愿，不就是在那个夏天惊鸿一瞥，只求离他再近一点嘛。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在茫茫迷途中他再次寻到自己的初心，守住自己的始终。
可明明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心仿佛被撕裂的疼痛。
可明明他拉着杭小嘉一直笑，为什么走到灯光下眼泪却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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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节目继续录制，既然小野肯低主动头认错，又有鹰扬和霄汉这两尊大神镇着，编导组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挤出笑容把小野迎进了演播室。
这档访谈节目的受众比较低龄化，偏向学生和年轻人，所以比较接地气，风格比较活泼，不是传统的那种坐在桌子或者沙发上很严肃的一对一谈话节目。
来的嘉宾比较多，而且又是正反两派，所以场景布置是两排长桌八字形摆放。
分组的时候有点头疼，按理说程扬和梁旭两位男主都是正派，都应该分到正派一组去，可这样一来反派分量不够，完全被碾压。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把程扬分到反派，毕竟嘛，反派的首领也是程扬饰演的。
这样一来，两边势均力敌，玩一些小游戏的时候，叫板喊话对抗什么的，都比较有看头。
程扬脸上挨了小野一拳，在化妆师出神入化的神奇技术下，几乎看不出什么痕。
小野也被造型师化妆师抓过去一顿倒腾，除了两眼眶还有点红，整体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作为反派脑残小分队队长孔雀的饰演者小野，座位自然就紧挨着大BOSS黑龙的饰演者程扬，其他队友很担心小野会不会暴起又给程扬一顿拳头，可小野稳稳的坐在位置上，笑容可掬，举止得体，似乎刚刚在外面大打出手是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