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这块地方,除了魔门势力庞大之外,最为煊赫的显然就是大月氏王国。
经过好多天的辗转,多数玩家都顺路来到了大月氏的境内,开始做起了这边的任务。
数天前,金刚宗这里发生事变,事后又突然出现了影中剑和限时隐藏任务,这就让康康堂大为错愕!
有人在论坛上发帖:“啊啊啊啊啊啊我们湘洲双姝怎么可以进和尚庙!我不准!剃光了头发好丑好丑的!”
“跑错方向了,怪不得怎么也找不到影中剑……”
“来了!!核心弟子已经在路上了!@君莫问 @相守 @柠檬醋 @康菊花 @康馒头 @康喵喵……”
康康堂有人在过来了,而且大多数人都知道大月氏怎么走了。
这就解决了傅寒洲的燃眉之急。
他就等着韭菜们自己找上门来,到时候发布一个送信任务给他们。
然而傅寒洲也没想到,玩家还没来到,第二天就先来了一位信使。
这信使来自大月氏,头顶戴着作为特殊标识的雉鸡翎,很恭敬地行使礼节,拜访过金刚宗的和尚们。
他自称代表棠邑郡王,前来送礼,而且是两份礼物分别送给傅寒洲和应龙城。
傅寒洲:“?”
口口:“怎么肥四!人家都是先礼后兵,怎么北宸这个人是先兵后礼鸭??”
傅寒洲手头正好有一封信要给北宸,就托信使直接带回去了。
信使恭敬地接过信封,掂到里面还有一枚玉牌的重量,于是笑容更显小心,说:“殿下吩咐小人一定要将礼物先送到,傅先生若是不收礼物,小人实在不敢为您送信。”
傅寒洲看了一眼北宸的礼物,那是个檀木盒子,其中透着浓郁的香料味道。
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应龙城。
应龙城收到的是一个厚厚的信封,打开后,从里面掉出来一只手套。
——这是西域新流行起来的潮流,据说是从更北边流传过来的习俗,以手套表示一对一决战的约定。
应龙城看了,没说什么。
傅寒洲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时候约的?在什么地方??”
应龙城道:“不算约定。我和他交手两次,都无疾而终,但彼此都知决战是早晚之事……只要他还没有放弃对你的图谋。”
傅寒洲:“……必须如此吗?”
应龙城道:“即便他不提这件事,我也势必会去找他出来。事到如今,我不可能放任他继续寻衅,也不可能忘记连日来他的进犯。”
不远处,风里鹰难得地大加赞赏道:“对!没错!!没道理只有他能来招惹我们,我们不能反击回去的!给我用力打,打死他算我的!”
此时此刻,傅寒洲很想弱弱地提一句:别打死了成么……
然而他也知道,两个大宗师之间的战斗凶险万分,一个刹那间的失误便能造成天翻地覆的差别,就算应龙城再强,也不能够在生死决斗之际留手。
说到底,北宸也不是一个会留手的人。
傅寒洲觉得,更头疼了。
口口:“哈哈哈哈哈哈哈主人咋办呀!口口还想把在场的诸位统统打死,然后自己霸占主人呢!”
傅寒洲:“你在幸灾乐祸个什么?你都没有身体。”
口口:“对、对哦!QAQ原来口口才是垫底的那一个!为什么,明明是口口先来的鸭……”
傅寒洲扶额道:“算了,看来大月氏是势在必行,我也一起去吧。”
信使听了,大喜道:“太好啦,郡王殿下说过这是最好的结果,他就在大月氏王都等您!还请傅先生赶紧收下礼物吧!”
傅寒洲将那檀木盒子放在桌上,先小心地听了听里面的声音,怀疑里面有什么机关暗器。
风里鹰自告奋勇道:“我来吧,洲洲,我吃了雪莲心,百毒不侵的。”
于是所有人都后退出房间,只剩下风里鹰一个人打开檀木盒子。
只见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古怪,先是铁青色,然后又有种接近愤怒的红色,回头道:“洲洲,你要不还是别看了……”
傅寒洲看盒子里没有机关,走上前一步,定睛一看:
盒子里是宿涵剌古的人头!
这颗人头被一种特殊的手法做成了琉璃般的标本,五色具备,说来本该价值连城。
但宿涵剌古惊慌、恐惧的表情还定格在上面,又造成了说不出的诡异和惊悚观感。
盒子中还有寥寥两句话,显然出自北宸的手笔:
【听说他冒犯了凤凰儿,
我叫他来赔罪。】
啪。
傅寒洲猛地将盒子重新盖上,神色冷淡道:“将这盒子埋在后山吧。那封信,也不必送了,我们亲自去大月氏见见他。”
信使见他神情不对,害怕得直打哆嗦。
傅寒洲看他也不是个习武之人,就没有为难他,直接放他离开了。
应龙城摇头道:“倒行逆施。此人高居郡王之位,只是多生事端而已,不是百姓之福。”
傅寒洲却知道,北宸未必是出于恶意这么做,他只是没有中原人常见的那种和平思想而已。
他叹了口气道:“唉,我去准备行李了。”
他们只在金刚宗又休息了一天,参加过和尚们举办的法事后,便正式离开了莲花山。
值得一提的是,傅寒洲发现有一黑一白,两匹马儿就在山下等着他们,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找来的。
自从进了极乐宫,傅寒洲便把踏雪乌骓完全忘记在了脑后。
他有些歉意地把风里鹰的红薯抢了一半,定做了两匹好马的口粮。
时值二月下旬,冬天快要过去了。
山下青绿复苏,万物躁动。
几人爱惜马力,都没有着急赶路,夜间就在路上扎营小憩。
晚上,傅寒洲猛然发现,照夜玉狮子正骑在踏雪乌骓身上。
傅寒洲:“???”
口口:“???”
主仆两人一齐愣住了!
傅寒洲:“不是,白的这匹不是母马吗?”
口口:“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照夜玉狮子……这么大呀!!”
第114章
晚上, 傅寒洲没有吱声,默默地转过脸去, 假装看不见。
下线睡觉。
第二天一早, 傅寒洲又上线时,天色刚蒙蒙亮。
应龙城和风里鹰二人正在不远处的河边,大约是不想吵醒傅寒洲。
傅寒洲起身时, 看到踏雪乌骓骑在照夜玉狮子身上。
傅寒洲:“?”
口口:“???”
主仆二人再次愣住了。
傅寒洲:“卧槽这两匹都是公的?”
口口:“卧槽怎么踏雪乌骓也……也这么大??”
傅寒洲嫌弃它道:“没事多学学,口儿,马……就是比人要大很多。”(指体型)
两匹马儿旁若无人地玩耍,圆溜溜的黑眼睛无辜地看着傅寒洲。
傅寒洲被迫转开脸,慢吞吞挪到河边, 努力将这幅画面从脑海中清空出去。
春日的溪水,还夹杂着雪山上的冰凌, 蜿蜒着在卵石和草芽中开出道来, 安静极了。
水色纯净得能看见其中半透明的小鱼,几乎倒映不出一碧如洗的天空。
傅寒洲刚走近,深呼吸了一口清醒、沁凉的空气。
风里鹰正坐在溪边,捧起水洗脸。
他看到对面的应龙城取出水囊装了溪水, 然后准备去篝火边将它烧开再用。
风里鹰顿时嘲笑道:“嘿,大少爷, 出门在外还这么讲究!”
应龙城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自顾自往外走。
这时傅寒洲正巧到了,也取出水囊装了溪水。
见风里鹰直接鞠了水, 傅寒洲道:“这水毕竟是山上来的,未必干净。你先别喝了,一会儿我给你倒点。”
风里鹰立刻开心地说:“好的洲洲,还是你最细心了。”
一会儿,傅寒洲分了风里鹰一大杯热水,其中还顺便放了两片甘菊。
风里鹰缩着脖子,捧着热茶:“真香!”
几人早起修整了一番,傅寒洲和风里鹰吃起了早饭。
应龙城却不怎么在旅途中吃东西,取了天问剑,在旁边崖上练起了剑来。
他一贯是自律到苛刻的地步,傅寒洲也没有去劝。
但是被他提醒到了,傅寒洲就转头看向风里鹰道:“你不练武吗?”
风里鹰:“……”
确实,认识这么多天以来,傅寒洲几乎就没见过风里鹰主动练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