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日/小黄(50)

张九觉得自己还在犯傻中，不能确信：。。。。。。你真能离开寨子，然后咱们隐姓埋名地过日子？

高小山严肃地：当然真能，当初他们不容我留下你，咱不就差点走了。

张九有喜极而泣的感觉，所以又恼怒又撒娇：那你刚说不放手不离开寨子，你他妈玩我啊？

高小山：我是不愿意你看不起我做的事。

张九更来劲了：你他妈做的都是国际大买卖，大毒枭，军火商，刀尖上舔血，我佩服还佩服不过来呢，天天提心吊胆被你吓也吓死。。。。。。我一个派出所小片警，卧底做成这个狗屎样，我还敢看不起你？

高小山听着，从发呆到发笑到胡乱亲吻张九，说：跟你好上就是我这辈子做得最牛逼的事 。

张九欣然点头，他差点教育高小山要懂万分珍惜，他绝不会告诉高小山，可能谁遇到他都会沦陷，他简直是同男杀手，他要一直努力“欺骗”他，让他糊涂着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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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比原计划又推迟了几天，因为俩人都确实不想回去，张九说简直跟度蜜月一样，高小山说他原来想像渡蜜月只能和新娘子，可一想要天天把新娘子脱光了干，就泄气了，原来渡蜜月也可以和男的，只要把新娘子换成长鸡鸡，有肌肉的。

张九笑坏了，问他为什么觉得俩人好就一定要是一辈子的，高小山说他父母就那样。他妈是农村的，他爸下岗前是木匠，俩人一辈子受人欺负，可他爸对他妈可好了，他妈对他爸也好。

高小山说他小时候家里穷很少吃肉，他爸于是养了鸡和兔子，兔草都是他们父子俩外面割的，后来街道上的人不让养，突然跑到他们家，那已经养的很大的鸡和兔子都抓走了，他爸为了跟他们争夺胳膊手都被打伤了，可他们就是拿走杀了吃了。

高小山说着微微一笑：其实我小时候我爸一直希望我能当上警察呢，那样的话就没人敢欺负，结果我被劳教，他都快气死了。

张九就好像刚认识高小山，看着他，琢磨着研究着，喜欢的表情：你父母那么老实，怎么会生个你这样不老实？又心眼多又胆大那么厉害。

高小山：我不算厉害，我姐才是厉害人，现在老两口什么都听她的。。。。。也亏得有她，我这个儿子算是白养。。。。。现在还能寄钱回去，以后离开寨子，肯定没钱。。。。。

高小山说着有些失落，无奈的表情。

张九：咱们只要够生活，只要能攒下点就寄给他们。

高小山：不用，我之前给他们寄了不少，他们早就说不需要钱了。我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寄钱就是个表示。

张九：对了，其实我父母给我留了不少，还有房子，等以后偷偷回石家庄把房子卖了，钱都拿出来。离开寨子又不干那些危险的事，肯定钱少，我做苦工养你，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

高小山听着发愣。

张九微微坏笑：我娶了你我就要对你负责到底。

高小山开始扒张九的裤子：看我怎么操你，看咱俩谁娶谁。

。。。。。。

俩人闹过后，张九搂住高小山，开口：离开寨子你不会后悔吧？

高小山：这又不是坏事，后悔什么。

张九紧紧抱住高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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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山中午看着电视然后熟睡的时候，张九却一点不想睡，他不知道是因为太幸福，而害怕失去，所以他不踏实，他想安慰父母在天之灵，他确实选择跟一个重罪亡命徒在一起，可他真的愿意这样，他愿意冒险，值得冒险，他相信他得到的那些体验，是有些人安稳过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

张九看着手机，他突然想到史仁，这算是唯一能说些什么的。。。。。。“娘家人”，于是张九关了卧室房门，在客房外间给史仁挂了电话。

史仁：喂？哪位啊？说话。。。。。。打错电话了吧。。。。。

张九此刻听到史仁的声音，他不但欣慰，更有亲切，亲近：是我，张九。。。。。。。。

史仁：我草，你在哪儿呢？这什么电话啊？

张九犹豫了一下：就还在云南呢。你都挺好的吧？

史仁：挺好，我就那样呗。你呢？。。。。。。我后来给你打过电话，都没打通，我还真担心你，想问问公安局，又怕说漏什么。你看来是平平安安的，真是谢天谢地。

张九听着，满足地微微笑了：你和你现任都很好？

史仁那边哈哈笑了：我有什么现任。岁数大了，不谈感情了，又累又伤的。每天锻炼，养生，我现在跟人做一个慈善堂，天天吃素，感觉很好。。。。。。。你是不是有现任了？

张九现在也不介意纠结史仁说的是真话假话，他甚至祝福他，张九不自觉幸福满足地：有了。

史仁：感情很好？

张九：很好。。。。。。这辈子就是他了。

史仁没说话。

张九笑了：吃味啦？你不要我，甩了我，你还不让我找别人了？

史仁那边笑了：我当然没资格管你。。。。。。。。可听你说爱上别人，还是滋味不好啊，你这是打电话为了气我吧。。。。。。史仁说着，好像自我解嘲地，哈哈干笑一声。

张九：没有啦。我是真心想跟你打个电话。。。。。。我希望你都好，过得好。初恋遇到你，其实我应该感觉很幸运，让我懂了很多，学了很多。。。。。。。很开心的。

史仁那边似乎严肃起来：。。。。。。。。我到现在想到最多的人还是你，经常会想你。。。。。。跟你那段真是狠狠地动了真心。

张九听着感动，但他更头脑清晰地，还是微笑：恩，应该的，处男都给了你，你不真心也太对不起我了。不过你也别说的那么好听，我找你咱们和好，你肯定不干。

史仁又哈哈笑了，那个笑里似乎充满了认可：九九，你绝对有把男人整得从晕到怕，从天堂到地狱的本事。

史仁的话让张九想笑想骂，可他又觉得这玩笑里有那么点吐槽抱怨，爱恨交加的味道，于是张九微笑也是正色回答：。。。。。。过去不成熟吧，人不是说爱情也是要学习实践，才更懂爱会爱，现在应该好点了，知道正确处理矛盾。。。。。。。

史仁笑，并酸溜溜地：看出来了，你在我这里试验了，在现任那里实践了，前任永远是好老师啊。

张九在满足和宽厚，感激的笑容里，挂了前男友的电话。

张九第一次发现老天对他不错，给了他一张算是有那么些许帅气的脸，一副相当不差的身材，给了他会说话会讨人喜欢的小心智小机灵，给了他激情冲动敢爱敢上的个性，让他品尝了同性之爱的甜酸苦辣悲欢离合。

张九回到卧室，他看看依然熟睡的高小山，然后躺到他身边，他想拉高小山的手，但他没敢，他怕他又睡梦里抱他，搞得他动弹不得。他就那么躺在他身边，就觉得不再不安，越来越踏实。

俩人返回寨子的路上，高小山给孟昆，吕良分别挂了电话。之后高小山皱眉，他说感觉吕良口气有点奇怪。

张九担心所以本能地：李成跑了？

高小山看看张九，没说话，然后他很谨慎地给阿杰打了电话。

张九紧张地听着电话，然后看着高小山挂了手机：到底怎么了？

高小山：说是什么事都没有。。。。。。

张九：那你担心什么？

高小山：。。。。。。可能我多疑了。

张九笑：你跟我怎么一点不多疑？

高小山：那能一样嘛！

过了一会儿，高小山说：你先别回去了，就附近住两天，我先回去看看。

张九吃惊：你到底怀疑什么？

高小山：怕杨大海或者阿华班诺那里出了问题，老东西会怂恿吕良他们杀了咱俩。不过阿杰应该不会。。。。。。。。

张九看着皱眉的高小山，他瞪大眼睛：就算被他们知道，也不至于杀了咱们。

高小山：可能我多心了。。。。。。

张九：要不回就都不回，要回就一起回！

俩人相互看看，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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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发现高小山和张九都不在寨子里，他打听，有人说大概是回塔罗出货，李成虽然不能相信，但还是不免吃惊胡思乱想。他想如果真那样，那张九还不自己跑了，可他和高小山在一起，就说明他不可能跑。。。。。。李成发现自己竟然还天真地幻想张九还是想回去，还没有忘记自己是个来执行任务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