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男保姆(108)
“不信自己的亲妈难道要去相信别人的妈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算了,我不是来跟你争吵的。”
“你跟他们家又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嗯。”
“那你走吧。”
“我希望你能在考虑一下,毕竟这些年来他也没有亏待过你……”
“不要再说了。你快点走吧。”
房门自男人的背后阖上,房间里这会儿又只剩下他一人。
信步来到窗落地前,伸手撩开那一层朦胧的窗纱眺望远方,心有不甘。
他发誓,他要夺走那人的一切,就像他妈当年夺走他母亲的一切一样!
李思凡今天给岛上的一只流浪狗化了个“山妞”妆,又傻又萌特招笑。后来他又给公鸡梳竹节辫儿给猫咪穿裙子,反正天天都要干一些鸡飞狗跳的事情来。
荆维天有述情障碍,他每回出手都是伤害,李思凡便想出以这样的方式来掰正他。
男孩子可以作天作地的淘,无聊的时候摆弄猫猫狗狗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恶意伤害它们就太不人道了。
荆维天手下没有轻重,扒光那些鸡鸭鹅狗身上的毛都是轻的,他总是喜欢解剖它们,血腥的很。
鱼、蛤/蟆、蝌蚪、蚯蚓、蛇、蝲蝲蛄,竟是一些从视觉上就会让人感到不舒服的小生物,荆维天偏爱解剖它们的幼崽。
正常思维下的教导对于荆维天来说根本无用,所以李思凡剑走偏锋的让自己参与进来,想自己“以身作则”,渐渐的同化掉小鲸鱼。
荆维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偷偷躲起来,然后去解剖那些被他找来的小生命。
其实人类是一种复杂且又道貌岸然的高等生物。
就好比新闻里报道惨死了一条狗就痛不欲生叫嚣着要人肉找出凶手的那群人,他们一个个看似爱心满满,但却对同类的悲惨遭遇视作不见至少没那么上心是一个道理。
人是一种有局限性的生物,只会对体貌、性情都比较接近于人类水平的小动物产生共情。
实际上杀死一只猫咪与一只蚂蚁同样残忍,可人们只会怜惜心痛那只猫咪而不会有谁会去替失去同等生命的蚂蚁抱打不平、发声。
虽有个例,但却没有完人!
就连李思凡自己都不敢说他的境界高人一等,他也是一世俗人,觉着荆维天虐猫虐狗简直残忍至极,可解剖的对象若替换成了青蛙蝌蚪毛虫蚯蚓他就会又觉得豪无所谓,就好像那些天生渺小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一样。
万物皆有灵,就算是一只蜉蝣也有它存在的道理!
所以李思凡一点一滴的引导荆维天改正,让他放下屠刀心向阳光。
佛说渡人如渡己,渡己如渡人。
看不开,就背着。
放不下,就记着。
舍不得,就留着。
但,总归有一天是会拨开云雾见青天的!
荆维天的小手上又沾染了血迹,没有表情的脸上像结了一层冰碴子,阴森、狠厉。
李思凡拉着他在池水里冲了手,然后在遮阳伞下开始了新一台的“手术”。
他戴着一顶宽边大沿儿的大草帽,身上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一条沙滩裤,脚上一双人字拖。
暗处正有人正拿着先进的高倍望远镜从远处偷偷窥视他们这里,李思凡与荆维天毫无所觉。
桌子上是一盘丑橘,李思凡挑出来俩个开始给它们“手术”。
用餐巾纸铺了一张床,把丑橘妈妈放上去,然后帮它接生娃娃。
全部剥开有八瓣儿,李思凡把它们一个个全都用纸巾包起来,笑着抬头冲他对面的荆维天说:“替我通知产妇家属,八胞胎,母子平安!”
并不指望荆维天会配合自己,李思凡继续自顾自地说,“好了,开始缝合,一共七层,先缝子宫肌层,然后是浆膜层……腹膜层……”
遥远的一角有望远镜一直对着李思凡的那张笑脸,镜头里这个大男孩儿笑靥如花,收敛了棱角而呈现出来的则是一种温驯的帅。
“小鲸助理,请把三号针头递给我,麻烦再把七号剪刀递给我,我要开始缝合最后一层的脂肪层了……”
太阳偏爱李思凡,在他的脸上洒了光,洇着一层细密的汗,像波光粼粼的湖面闪着光。
“哦小鲸助理,麻烦再用纸巾帮我擦拭一下脸上的汗水好不好?”
李思凡自己玩得不亦乐乎,镊子针线齐齐上阵,把丑橘妈妈的肚子缝合得七扭八歪。
末了的时候又给床边的丑橘爸爸怀里塞了一个儿子,然后还自言自语的嘲笑说:“一看就是个老封建,重男轻女。”
第150章
094
无论李思凡怎么卖力表现,荆维天始终都没什么表情,冷漠得令李思凡觉得自己特蠢特傻。
一个人唱独角戏实在没劲,李思凡干脆将丑橘全部吞进肚子里。
嗯,有点酸。
起身的时候不知被哪里投来的一道光晃了眼,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用手臂遮挡。
等适应下来后在去看那道光源,发现除了悬在高空的金乌在无其他。
刚刚晃了他眼的应该就是太阳吧……
李思凡被荆维天搀扶着回了家,荆夜临时有个重要的项目一早就离了岛,现下岛上除了哑巴女佣就只剩他二人。
折腾了一天李思凡也乏了,回屋后他便一个人靠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小憩了一会儿。
荆维天没有打扰他,知趣的一个人躲到了一边去。
这样安逸的日子周而复始,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又似乎是他们都早已习以为常了。
兴许是离荆维天上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李思凡越发待不住了。
他连续失眠了俩个晚上辗转反侧,终于在荆夜离岛的第三天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离岛。
荆维天让李思凡心痛,当年孩子是在他的面前被抢走的,在经历了那么一遭后,荆维天除了心理上的创伤外,他在身体发育上也比同龄的小朋友迟缓。
明明快要六岁的孩子了,可从身高外形看上去却像个三、四岁的娃娃。
这些年来,无论李思凡怎么给荆维天食补、药补,身体发育这块就是没长起来。
所以李思凡不想在安于现状,完全不满足于只是在网络上搜索查看那些他为小鲸鱼选择的学校风光,他想亲自领着小鲸鱼去校园里感受一下,兴许能给孩子的心灵世界打开一扇不一样的大门。
晚饭过后,李思凡突然凑到荆维天的身边对他说:“儿子,咱们去冒险吧,好不好?”
小鲸鱼不为所动,仍然低着头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划拉什么诡异的图形。
“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嗯?”李思凡歪着脑袋眨眼睛,只可惜装得在可爱荆维天也没买他账,“你不说话爸爸就当你默认了。我去给你收拾行李去。”
翌日,李思凡领着荆维天离岛,乘船辗转抵达港口又乘坐最晚一班飞机飞往雅加达。
在这之前他跟荆夜视频聊天的时候只字未提,想着等到了地方给他来个先斩后奏,到时候来都来了,荆夜还能把他怎么着啊。
下了飞机后,李思凡在航站楼的二层肯德基快餐店给荆维天点了一份儿童套餐。
不管荆维天馋不馋,李思凡是真馋这玩应儿了,尤其想吃肯德基的鸡米花。
“鲸鱼,爸爸去下洗手间,你乖乖的坐在这里等爸爸,不要搭理陌生人,一定坐在原地不要乱走知道吗?”
肯德基里全是人,没办法李思凡便领着小鲸鱼出来坐。
就坐在机场卫生间外面的公共椅上,李思凡想着他快去快回而且又这么近应该不会有问题。
其实刚刚应该先领着小鲸鱼上完厕所在去买肯德基的,在岛上待的久了怎么连脑袋都秀逗了……
李思凡摸了摸儿子软软的头发笑着摇摇头,然后转身没入公用卫生间的门廊里。
“儿子!”这是一把失而复得后欣喜若狂的陌生嗓音,接着,坐在椅子上的荆维天便被一个陌生的青年一把搂入怀中,“儿子,儿子,儿子,我的儿子!!!”
眼泪糊了这个青年一脸,他紧紧抱着荆维天哭着笑、笑着哭。
紧接着他便有些失心疯的抱起荆维天想跑。
荆维天不知从哪里变不出的一把“小刀片”,使劲使劲给了那个疯男人的脖子一下子。
幸好只是一个易拉罐的拉环,那他这一下子也让这个疯男人的脖子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