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学导演的,跟着来学习的吧,不用继承家业就是好啊,想干什么都可以。我和这位小弟弟很久没见了,我爸顺便让我来看看他,看看这位老朋友的儿子有没有哪里需要帮忙的。”
申洲似乎觉得这种事很无聊,说得兴致缺缺。
而另一边,卫荷一个人玩得挺开心。
这个小村庄古代时还曾是与外国文化交流的必经之路,虽然遗存下来的古迹并不多,但足够村庄用来吸引外地游客。
村庄不大,一个小时左右就能逛完,建筑古色古香,村民穿着当地的民族服饰,一座古刹,一个废弃的戏台,交融在一起,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卫荷逛了一圈,不知不觉肚子也饱了,临近晚饭时间,他收到计诚霄的信息,对方说要请剧组的人吃饭,让他提前打点好。
任务来了!
因为剧组人数众多,卫荷担心自己弄不好,特地向贺助理问了问需要注意的事项。
想到郁超儒不想太高调,所以计诚霄是以投资商的名义来请客。
他和郁超儒一伙人来到预订的餐馆,发现卫荷已经安排妥当,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卫荷老远地看到众人,没有走上前,而是躲得远远的,甚至还欲盖弥彰的把自己顺手买的当地人的手编帽给戴上了,就怕郁超儒发现他。
“你在这啊!”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荷回头,发现申洲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身旁跟着一位小男生。
申洲:“你为什么要在房子里戴帽子,这么搞笑,摘了吧,我们去另一桌吃饭。”
这么多人,一桌子肯定待不下,所以卫荷订了十多桌。
卫荷手里拿着帽子:“我,我还是回去吧,要是被郁先生看到了,不好。”
“说什么呢!”申洲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计诚霄特地嘱咐了,让我好好招待你,你今天帮了不少忙,怎么就要回去呢,一个人待在酒店多无聊。”
卫荷:“可是……郁先生……”
申洲打断他:“别管他,想闹就闹,反正计诚霄会哄。你吃你的就行。”
卫荷这才放了心,“那谢谢申先生。”
申洲笑笑:“谢计诚霄吧。他这人虽然长得可怕了些,但人其实很好的。”
卫荷也这么觉得,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留下来吃饭,他还以为计诚霄会严禁他出现在有郁超儒的场合。
计先生真的是个大好人呢。
申洲身边的年轻人一直在看卫荷,卫荷察觉他的视线,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直在看自己,但还是友善地冲他笑笑。
唐流:“所以你到底是他老婆?还是他助理?”
卫荷:“……”
申洲拉着唐流往前走,“大人的世界你小孩子不懂,乖乖闭嘴知道吗?”
唐流被他拉着,卫荷跟在他们身后,还能听到唐流不满的声音:“我又没问你。”
吃饭时郁超儒没有坐在计诚霄身边,大概是为了避嫌,他离计诚霄有好些个位置,身旁是饰演男一号的田瀚玥。
不过令卫荷最满意的是,郁超儒是背对着他坐,也就是说,他不太可能在在座的这么多人当中,看到卫荷这个“情敌”。
卫荷还四处看了看,想能不能找到群里的皇太后,可一想到这里的妹纸这么多,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顿饭下来,主客尽欢。
奔波了一天,卫荷回到房间。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简单的冲了个澡,翻开行李,拿出贺光给他的绳索,以及医疗箱。
最艰难的时刻即将来临,他准备好了。
夜色渐渐暗下来,卫荷看着窗外的月亮,总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圆,似乎都比往常亮了几分。
他有点紧张。
计诚霄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个一到夜晚就要变身的狼人。
门突然被敲响,卫荷正想着记忆里的狼人故事情节,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他去开门,门外站着冷着脸的申洲,他浑身怒气,像是与谁刚吵了一架。
“拿上绳子,跟我过来。”连语气都硬邦邦的。
卫荷不明所以,但还是拿着东西,跟着去了计诚霄和申洲的房间。
一进门,申洲就道:“卫荷,现在把他绑起来。”
相比起申洲的愤怒,计诚霄则显得冷静许多,他看着申洲:“我想试一次。”
申洲:“我不同意!万一没效果怎么办?那不是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你的病症!”
计诚霄对申洲这句话很不赞同,“超儒迟早会知道的,如果我们以后真在一起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不信他。”申洲直接跟计诚霄说开,“有两种可能,一,他知道了,被你吓跑,以后你们再无可能。二,他知道了,并告诉了别人,那么我敢保证不出一天,全世界都会知道计家大少是个会在半夜发疯的疯子!”
“还有第三种可能。”计诚霄说,“我不会发病。超儒他长得太像我母亲了。”
卫荷手里拿着绳子站在角落,听了两人你来我往说的一番话,他有点方。
他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为什么没有人赶他出去?
但没有人理他。
申洲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计诚霄跟他说,今晚想与郁超儒待在一起。
因为他想看看自己会不会发病,或者说,是想看看郁超儒能不能对他的病有所帮助。
计诚霄的怪病因他母亲而起,也因他母亲而得以好转。
郁超儒与他母亲的长相有八分相似,所以每当计诚霄面对着他,烦躁的心情可以得以平静。
当然,并不是说计诚霄喜欢郁超儒,是因为他的长相,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的原因。
不然计诚霄只需要看郁超儒的照片就够了,哪里还用费这么大劲追人。
但申洲不同意。
他不像计诚霄有情人滤镜,他对郁超儒没有好感,也不信任对方。
再说,酒店里人多眼杂,计诚霄动静一大,估计没多久整栋楼的人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太不保险。
“这不是还有你吗?”计诚霄看看他,有看了卫荷一眼,“还有你手里的绳子。”以及门外的两个保镖。
“我不想一辈子这样。”计诚霄说。
他不想一辈子当个不能控制自己的疯子。
申洲沉默良久,烦躁地抓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床上,“行吧。不过我先说好,我要和你们待在一起。”
他再看向卫荷,“他也在。你自己跟你小情人解释。”
计诚霄点头。
他向卫荷伸出双手,“以防万一,先把我绑上。”
深蓝的眼眸中有着卫荷从不曾在计诚霄身上看到过的情绪。
当一个强大的男人,偶尔不经意流露出脆弱的神色时,往往会显得格外可怜。
卫荷一下子心软了,他觉得,以后要再对计诚霄好一点。
第21章 失控
卫荷用贺光教给他的绑法,刚给计诚霄双手上了绑,就听到有人敲门。
几人齐齐看向门外。
申洲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郁超儒?你叫他来的?”
计诚霄摇头:“没有,我还没来得及。”
“算了。”申洲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来了也好,省得去叫。”
郁超儒不知道屋里人的想法,里面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心思。
那天田瀚玥听他提起计诚霄从不在外过夜这个奇怪的行为后,在贤者时间又多问了几句。
具体的郁超儒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身体原因吧,他只能睡在家里,不然会失眠吧。”
田瀚玥拍拍他,“你难道不好奇吗?计诚霄这么严谨的遵守这件事,肯定有猫腻。”
郁超儒暂时没理解田瀚玥的深意,“你什么意思?”
田瀚玥一脸不怀好意的坏笑,“你找个理由,把他约出来睡一晚,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怎么可能?”郁超儒翻了个白眼,“他一到晚上就赶着时间回家,才不会跟我睡。”
田瀚玥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能知道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我们岂不是更有好处。”
郁超儒想了想,“好吧。”
他勾起田瀚玥的下巴,“那再来一次。”
……
房门被打开,郁超儒走进来,连开门的人是谁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迫不及待的说道:“诚霄,我来找你啦……”
从郁超儒的角度,第一眼映入他眼帘的不是来开门的申洲,而是站在房间里的卫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