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亭带着文件,和路远泽一起来到与委托人约定好的咖啡厅,对方已经订好了位置,他们一到那里,报出预约的位置,便有服务员带他们过去,委托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是季律师吗?”见他们过来,委托人站起身问。
季亭:“是,林女士您好,我们昨天下午进行通话。”
林女士伸出手:“对对对,您好您好。”她看向季亭身侧,“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助理,路远泽,也是一名律师。”季亭向她介绍。
“哦哦,路……律师您好。”林女士说。
路远泽颔首:“您好。”
林女士:“哎你们快坐吧,我们坐下说。”
“嗯。”
季亭依言坐下,路远泽坐在他身边,两人与林女士面对面,林女士叫来服务员,问:“两位要喝点什么吗?我之前不知道你们的口味,就只给自己点了一杯,你们点一下吧。”
服务员俯身问:“二位需要点什么?”
路远泽坐在外侧,转头问季亭:“学长要什么,咖啡可以吗?”
季亭:“可以。”
于是路远泽对服务员说:“两杯咖啡,一杯加奶加糖,谢谢。”
等服务员走远,林女士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季律师,这几天我女儿生病,我脱不开身,时间不够,没有办法去事务所,只能跟您约在这个离医院比较近的咖啡厅,麻烦您跑一趟了。”
“没关系,”季亭微笑着说,“当然是小朋友的身体更加重要。”
林女士揉了揉脸,面露疲态,“谢谢您的理解。”
“不客气,”季亭说,“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好的。”
开始之前,林女士先把昨天电话里季亭说需要的文件交给了季亭。
季亭边翻看文件边对林女士说:“关于您的情况,昨天在电话里我已经了解了一部分,现在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得到您的解答。”
“您说。”
路远泽翻开记录本和录音笔,放到桌子上准备记录。
季亭开始第一个问题:“您的孩子是已经满两周岁了是吗?”
林女士点头:“对,上个月刚刚过完两周岁生日。”
“平时您和您的前夫谁陪伴孩子的时间比较多?”
“我比较多,”林女士说,“结婚以后我就在他们家的要求下辞去了以前的工作,然后没多久就有了我女儿,我就开始彻底成为了全职主妇。孩子生下来以后也一直是由我带在身边照顾,他每天要上班、应酬,还要忙着找情人,哪有空闲时间陪孩子。”她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很快消失不见。
季亭点点头,语气并没有因为她的情绪而发生变化:“离婚以后孩子也是由您在照顾吗?”
“对,因为我女儿年龄太小,加上跟我比较亲,他们不敢强行抢过去,怕出事。”林女士冷哼一声,说:“不过他们时不时会来看一眼,带小孩出去玩吃点东西什么的,我女儿这次生病就是因为被他爸妈带着吃了垃圾食品,害得小孩一回来就拉肚子,上吐下泻的,幸好我发现得及时,赶紧给送医院了,不然不知道会怎么样,心疼死我了。”
她眉头紧皱,眼下一片青黑,素面朝天的一张脸透着肉眼可见额的疲倦,就连说话都有强撑的迹象,提到女儿时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疼惜,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是最后的底线。
“就照这样,你说我怎么可能把孩子交给他们?”
“不好意思,我情绪有点激动,”林女士揉了揉脸,“我先缓一下。”
“好的。”
季亭把这件事记下来。服务员这时把他们的咖啡送了过来,他喝了一口,等林女士的情绪平复下来,才继续问下去。
路远泽作为助理,只需要把季亭和林女士谈话中有关委托的问题记下来,季亭语速不是很快,语调平缓温和,能让对面情绪激动的委托人缓和心情,也能方便他记录。他的视线在季亭和林女士之间来回转换,开始的时候总是容易被季亭吸引,但很快他就自己找到了调节的方式,避免了一心二用的不专业情况出现。
“您现在有工作吗?”季亭问。
林女士叹了口气,“离婚之后我向之前的工作单位提交了简历,人事跟我说他们正在考虑,可能性不大,我又陆续向其他公司递交了简历,目前还没有收到回复。”
“所以您现在是处于待业状态对吗?”
“对。”
“那您的前夫有稳定的工作来源吗?”
“他是一直有工作的,收入也还可以。”
“好的。”
季亭沉吟片刻,刚要继续问,可只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您”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