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同性恋,”白以肖移开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的某个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脱?”
支桑懒得跟他绕,敷衍地抬了眉:“不翘不骚,爱看不看……”
支桑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很快他就走了出来,拿着干毛巾擦头发,窝到床上,白以肖在另一张床上垫着胳膊看手机。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白以肖。”
白以肖疲惫抬眼:“嗯?”
“你早就给白菱准备那块手表了吧?”
“随你猜。”
支桑翻过身:“你他妈这一身毛病是哪家校霸辅导机构教出来的?平时刚就算了,别人正经向你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你不能老用脚接啊,你以为出了一中,像桑哥这样浑身是宝、脾气贼好的同桌满大街都是?再问你一遍,是不是。”
白以肖睁开眼:“嗯。”
支桑无语地摔回床上:“唐僧西天取经都没你绕的弯路多。”
白以肖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摸过来看了一眼。
“谁啊?”支桑吹了声口哨,勾着嘴角扬了扬眉毛,“你炮友?”
白以肖面无表情:“你羡慕?”
“这都被你猜出来了?”支桑坐了起来,胳膊撑在床上,“自从上回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常常做一个梦,二十多年后,成为世界首富的我走在参与完收购一中会议的路上,忽然看到深夜中走出一个很有味的女人。”
白以肖停了停:“卖大蒜的?”
支桑:“……”
“别打断老子,”支桑坐直了,端了端表情,“我定睛一看,骚粉色连衣裙,棕卷色大波浪,他原来就是我失散二十多年的同桌!”
白以肖嘲讽道:“不是桌子成精了,就是你成精了,封神演义都没你写得精彩。”
支桑翻身:“害,理论来源于实践。”
“你的理论能写满一行吗?”
支桑:“……”
“菜的概念有两种,一种三分钟,一种三小行。”
支桑:“……”
白以肖竟然能面无表情地讲出这种话。
绝,实在是绝。
好莱坞不请你拍大片都可惜了。
支桑:“怎么,你的事前酒,事后烟,还能塞满一整本书?你这比我初中的考场作文都水,好歹我还会写妈妈生病、父亲断腿、哥哥住院各种剧情……”
白以肖放下手机闭眼。
支桑接着道:“给你举个例子,某年某月某日,小白与一位女装大佬进入房间,然后他们开始一边喝酒一边玩耍。你这么会讲骚话,就弄他个几百字,骚话之间多加点省略号渲染气氛。当然,你还打耳钉,还会抽烟,肯定要特意写一下,拉长了写……”
“支桑。”
慵懒低哑的声音压低了烦躁,在尾音拉出暧昧的磁性。
支桑一愣。
突然反应过来,白以肖以前都是喊他二百五,这是头一回叫他名字。
白以肖闭着眼睛,拉长气息斯条慢理道:“你他妈闭嘴。”
支桑:“……”
作者有话要说:
(?ω? )谢谢大家下海扶贫
第41章 恋人
兔子先生的房间一直很吵。
梁苻宇很爱闹,总是吆喝着再玩一会再玩一会,他唱歌唱得累了,就开始喊人打游戏,仿佛早就忘了这聚会的初衷。
桌子上的卡牌骰子散乱得乌七八糟,余习面前放着一只玻璃杯。
杯底窄杯口宽,润滑的杯沿映着一条细细的反光带,里面橙黄色的液体反射着丝丝的流光,看来颇有一副纸醉金迷的味道。
余习浑身难受地倚着,他眼线处渗着一层血色,带着点似醉非醉的意味,半合眼睛盯着那杯子里一个亮点发呆。
很快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拿起了杯子,将抬未抬地悬了悬,白色的桌面上落下一圈摇晃的阴影。
“柏宜萧。”余习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
柏宜萧眼底泛了一点红,她性格内敛,玩游戏喝酒都很节制,此刻脸上只是沾了点酒气,却没有醉的痕迹。
余习合了合发酸的眼皮,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那是我的杯子。”
柏宜萧的脸色僵了一秒,像是确认一般飞快看了一眼杯子,然后立马搁了下来,羞愧地看着桌子捏了捏衣扣。
几秒后,她张了张嘴:“不好意思,我没在意。”
余习陷在沙发里,觉得脑袋疼,他拿开挡住眼睛的胳膊,直起身子,像是随意又认真地看了一眼手机。
周围人在对梁苻宇一个旧日桃花故事起哄。
这个角落安静了几秒。
柏宜萧犹豫着开口:“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回去吗?”
余习等的就是这句话。
“嗯,走吧。”说着他站了起来。
刚刚他找着机会跟支桑发了几条微信,发现支桑那货早就弃兄弟于不顾,那他也没有再耗下去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