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憋着笑,稳住脸上的冰冷和不爽,把脸一别,丝毫不理会余习的撒泼打滚。余习见他一脸不屑,又上嘴去咬他的脖子。
余习怕咬重又怕咬轻,只感觉林亦脖子上的骨头突了出来,脖子里的热意轻轻流过余习的舌尖,激得余习浑身一僵。
“唔……”林亦的手轻轻搭上余习的腰,突然憋不住笑了,“还不起来,打算身败名裂?”
明明是挑衅般的调侃,可是余习就是败下阵了,他悻悻地缩回椅子上,任凭脖子的热血一股一股往上涌。主要是,压着林亦的感觉太好,好到他估计今天晚上就会梦到跟林亦换位置。
余习吞了吞口水。林亦拖过凳子腰疼一样地坐下,扯着嘴角的王八笑得满脸的图案都扭动起来:“小哥哥,你咬疼我了。”
“闭嘴。”余习恼羞成怒。
别人的梦境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可是余习的梦境与现实总是重重叠叠的,比如昨天在梦里,余习的肚子撑得难受,林亦还要喂,被咬到了又要笑着说,小哥哥,你咬疼我了。
“下……”
“闭嘴!”余习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林亦的声音。
林亦愣了愣,把递出去的湿巾纸拍到余习脸上,狠狠地搓了搓,直到把余习搓的七荤八素说不出话,才把刚刚的话接上去:“下回再喝酒吃辣,我就把你绑起来画满全身!”
林亦说得恶狠狠的,余习却被他的话弄得满脸通红,在林亦近乎虐待试的搓脸中哼唧了几声,把湿巾拉下来,一张脸就露出那一双眼睛。
这双清亮的眼睛冲林亦眨了眨,然后又软又轻地开口:“我错了……”没等林亦反应过来,余习的脑袋一下埋进林亦的胸膛,软乎乎地蹭了一下。
林亦只觉得湿巾贴在锁骨上凉冰冰的,隔着湿巾的人却热烘烘的。
“不闹了,”林亦拉开了胸膛,抓住余习的手腕,“学习吧。”
余习看了看一片狼藉的作业:“这怎么学?”
“学点别的,”林亦抓着余习的手腕往门口走,“哥哥教你。”
余习站在“纯情炽爱”的门口,看到饭店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吓得立刻就往后靠。林亦挡在他后面不让他后退,只是轻笑:“你以后不跟人说话?”
余习以前确实是以“只要不跟人说话就不会心慌”的道理活了那么久,有点理直气壮:“不说。”
林亦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哥哥也不说?”
余习别过脸:“这是例外。”
“那初恋呢?”林亦的声音忽然近了,故作不高兴地开口,“也是例外?”
余习的呼吸一下重起来,他在慌乱的目光里对上林亦的眼睛,发现长桃花眼的人都很会下蛊。
“哥哥跟初恋,”林亦眯着桃花眼轻笑,“哪个重要?”
“初恋就是初恋,”余习垂下眼,又恼羞地正面刚上林亦的眼睛,“你敢跟你初恋讲话吗!?”
林亦抓着余习的手,猛地贴到胸膛,认真地看着余习的眼睛:“我发誓,我想他想到夜夜难眠,做梦都能梦见。”
林亦声音很低,像是发狠的野狼,要把猎物一口吞下去,他在那样充满掠夺欲和占有欲的目光里看余习,心脏的跳动从余习的手心一路传到余习的心脏。
就像横倒在院子里几百年的老树一样,生命这头的跳跃一下就勾起了那头的跳动,他们的呼应沿着那百年沧桑的古树慢慢爬过整个的沧海桑田,到达彼端时依旧热烈地满树喧嚣。
“那,”余习吓地想抽手,却被林亦死死按住,“疼……”
余习不敢看林亦的目光,余习低着头脸上发热,他感到手腕上林亦的力道轻了,慢吞吞地收回手,刚才的心跳却仍未平息。
“我学,”余习低着头大脑发麻,捏住林亦的衣角,“你别生气。”
余习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到林亦对一个人那样认真又执着,心里却又很慌,莫名想表现得比林亦初恋讨人喜欢,却又不敢过于张扬。
跟当小|三一样。
“嗯。”林亦的声音平静而寒冷。
余习觉得羞愧难当,又松下手去别过脸:“那你教吧。”
“这是不是得有个拜师礼?”林亦不知道从哪根筋里挑出来莫名其妙的想法。
“拜师礼?”
余习不知道还有这玩意,但是林亦笑着等他,他只好尴尬地挪过去,羞耻地踮起脚,在林亦耳边咽了下口水,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呢喃:
“哥哥……”
这样的小|三你喜不喜欢?是不是比初恋乖巧,只要你说,我什么都去做,好不好?我比初恋好吃,对吧?
“嗯?”林亦捏了下耳朵。
余习的羞耻心已经到极点了,他看到林亦耍他的样子一下恼了,冲上去咬了一口林亦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