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了一会儿,我倏地定住了视线,刚刚从花坛旁走过去的那个人,背影怎么那么像……游羽呢。
可是,游羽这会儿还在英国呢,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我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拉上了窗帘。
晚上吃饭时,我想起了昨晚的甜蜜,不可自抑地傻笑起来。
手机“嘟”的一震,我一看,是陈诤回过来的一个“好”字。我中午发给他的微信,他晚上才回我,他可真忙。
在等待陈诤回家的这段时间里,我去婴儿培育特殊技术中心的网站上看了看,我的账号上竟然显示申请通过,这意味着申请人可以择日同伴侣一起过去做采样了。
我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我离愿望近了一步;忐忑的是,申请拥有宝宝的事情我还没跟陈诤说过。
当时我想着,反正申请也不一定通过,何必说出来让他不满呢。
陈诤结婚两年以来从没提过孩子的事儿,两家父母偶尔提起,他一直说“还早,不急”。
但陈诤不急,我急。
我特别希望拥有一个孩子——我和陈诤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从他小小一只慢慢养大,陪他学走路、学说话,送他上学,听他稚嫩的声音喊爸爸。
我心里总慌慌的,觉得这个愿望如果不快一点实现,以后就没机会了。
离采样截止日期还有半年,我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陈诤。
门铃响了,是陈诤回来了!
我跑出去开门,陈诤刚踏过门框,我就抱住他。
他很惊讶,“怎么了,这么高兴?”
我笑得欢快,“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我替他解开领带,看他脸色不太对,关心道:“案子有麻烦吗?脸色这么难看。”
他摇头,走向浴室,“没什么大问题,我先洗个澡,你回卧室吧。”
即使有大问题了,他也不会跟我说的,我默默吐槽。
陈诤很少和我说他工作上的事儿,什么法条、案情我听不太懂,也不能从专业角度给他建议,他大概并不想说废话吧。
我们的晚间生活除了做爱,通常没有其他交际,我爱看电影,他爱啃书,大部头的专业书是他的最爱,为此我还专门买了个床头书柜放在他那边。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这么爱看书,陈诤大概上辈子是条书虫吧。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有一次我请他陪我一起看电影,他直接以他不爱看这种理由拒绝了我,让我好不尴尬。
陈诤裹着条浴巾出来了,他坐到我旁边,扯下我一只耳机。
我把电影按了暂停键,看着他。
他说:“你今天休息的怎么样?屁股还痛吗?”
他一本正经说害臊话的样子让我心里发笑,我想了想说:“我休息得还行,就是腰酸,你给我按按?”
陈诤让我趴着,开始给我揉腰。他好几次揉到我痒痒肉,我笑得不行,只好说:“你别揉了,我要把持不住了。”
他略显遗憾地停手,又去翻他的大块头了。
周六,陈诤得加班,我和宋致远开车去郊区的农家乐钓鱼。
宋致远带着他女朋友乐敏,两人别提多黏糊了,我在旁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致远和乐敏都是我大学同学,而且我和宋致远现在还是同事,于是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从大学至今一直没断过。
宋致远和乐敏从大学开始谈恋爱的,谈到现在有五年了。要说他们感情好吧,双方都没有结婚的念头,要说他们感情不好吧,感情不好能谈五年?
我问过宋致远他是怎么想的,他当时抽着烟,狠狠吸了一口又吐出来,把我呛个半死。
他说:“结婚太累,都说婚姻是坟墓,我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宋致远比我潇洒,也比我有底气。他和乐敏是自由恋爱,怎么玩怎么造自己说了算。
我和陈诤的情况不一样,陈诤是被他父母和我爸逼着和我结婚的,我呢,我是上赶着求我爸让我和陈诤结婚的。
我爸是陈诤的恩师,当初陈诤在大学快毕业时被卷进一场蓄意谋杀案,学校迫于舆论想让陈诤退学,是我爸力保陈诤。
后来真相大白,陈诤一直念着我爸这份恩情。他答应和我结婚,纯粹是为恩所迫。
晚上我拎着两条青鱼回去,发现陈诤竟然在家。
我惊喜地问他:“你怎么提前下班了?不是又有新案子了吗?”
他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有个朋友搬家,他没车,我就送他一程。”
“啊?谁搬家呀?老吴还是老郑?”
他顿了一下,说:“是所里新来的同事,你不认识。”
我“哦”了一声,有些纳闷,陈诤什么时候对刚认识的人这么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