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啊。”一桌人零星地拍拍手算作夸赞,很快拿起骰盅开始了第二轮游戏。
这次顾禾没参加,只撑着脑袋看他们摇骰子。看着看着,他眼皮有点重,脑子也越来越不清醒,最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耳边是酒吧嘈杂的乱声,还有身边人的谈笑。顾禾迷迷糊糊趴了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唐晓放摇醒。
“回了小禾,你要回家还是出去开间房?”
顾禾艰难地撑起身子,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在原地缓了一下,冲唐晓放摆摆手示意稍等片刻,这就晃着去了厕所。
他用凉水洗了把脸,扶着洗手台冷静了一会儿,等到稍微清醒些才摇摇晃晃往外走。
也不知是今天喝得太过还是怎么样,顾禾的腿有些软,几乎就要跌倒,好在身边突然多出个人扶住了他。
“谢谢。”
来人的气息很陌生,顾禾站稳后低声道了句谢就要将人推开,谁想那人却不打算放手,反而用力将他拽过去按在了墙上,手还不安分地摸去了他腰间。
“妈的……”
顾禾皱皱眉,用力推了那人一把,但手上软软的没什么力气,推得那一下因为少些力道,倒带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
推搡间,顾禾抬眸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高黎那双携着笑意的狐狸眼:
“别清高了,你又不是直男,跟我玩玩不吃亏。”
顾禾耳朵里都是嗡嗡声,他听不清高黎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高黎的手不安分地就要撩顾禾的衣摆,顾禾觉得很恶心,于是用尽全身力气提膝往他裆部撞去,这才逃离了他的桎梏。
可还没等他跌跌撞撞走出去几步,人就又扶着墙滑到了地上。
“挣扎什么啊,当老子药白下的?”
高黎被踹得有些疼,但他没有不高兴,也不着急。他像对待一只走投无路的猎物一般,散步似的走到顾禾身边将人架起来就要往厕所带。
酒吧这种地方多的是人捡尸,路过的人要么醉醺醺连路都走不稳,清醒着的也对此见怪不怪,没有人会对顾禾施以援手。
“狠话说得好听,现在还不是得乖乖被哥哥带走?”
高黎十分得意,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今晚过后,明天顾禾清醒时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正当他就要打开厕所隔间时,肩上的重量忽然一轻,紧接着自己腰间猛的传来一股力道,人也因此飞了出去。
高黎人都被踹懵了,他眼前一黑,捂着腰蜷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吸着气抬头看了一眼。
此时厕所里没有别人,除了顾禾就只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他没有理会后面的高黎,扶着顾禾就要往出走。
高黎见此,有些不甘心,他冷笑一声,扬声说道:
“哥们,你认识他吗,直接抢不太好吧?好歹人是我药倒的,想玩也得排队啊。”
谢北沅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他眸子里泛上一阵彻骨的冷意,随后吸了口气,以舌尖顶了顶腮。
他像是在思量什么,只短暂地停了一瞬,之后转身搂着顾禾的腰将人抱到洗手台上坐着。
接着,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将腕上的手表解开握到骨节处,走过去对着高黎的脸就是一拳。
谢北沅的手指骨节修长漂亮,原本是用来拨弄琴弦的,打起人来却丝毫不文雅,专挑看得见的地方揍,每一拳下去都是一块淤青。
高黎也不想乖乖挨打,他试过还手,但还没等站起来就又被谢北沅踹翻在地。
那时,他有无数个瞬间都觉得,这人是想置自己于死地。
厕所里传来高黎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原本想进去的人看清情况后都十分识趣地走开了,没人上前帮忙,就像先前对高黎的捡尸行为视而不见的那些人一样。
“喂!干什么呢!”
出声的是之前坐在高黎身边的男生,他原本只是想过来上个厕所,结果被眼前的画面惊得酒醒了大半。
男生跟高黎关系不错,也清楚他的德行,此时看一眼洗手台上的顾禾就能猜个大概。
打人的这男孩看着长相气质就不是寻常人,男生不敢跟他硬杠,还在想该如何解救自己的兄弟,却没想到对方看见他就停手了。
男生忙过去扶高黎起来 ,这家伙这次踢到了铁板,被揍得鼻青脸肿,鼻血糊了满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看着谢北沅的背影,还是气不过,咬着牙不要命说出一句:
“你他妈给我等着。”
谢北沅此时已经将自己手上沾了血的昂贵腕表丢进了垃圾桶里。他挽起袖口,拧开水龙头洗着自己的手,动作十分矜贵优雅,丝毫看不出是刚打过一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