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是在一个难得晴朗的天气被打破的。
那是一个月后的某天早晨,周澄和姜帆照常用完早餐,两人都还没上楼,贺闵南忽然怒气冲冲地闯进房子里,粗声命令几个保镖把周澄和姜帆带上车。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周澄和姜帆就被塞进一辆轿车,几辆车开始火急火燎地下山。
一开始,周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在路上,几辆同样高档的轿车迎面驶来,并且以十分危险地方式横停在他们乘坐的车前,强硬地阻挡了车辆的去路。
隔着挡风玻璃,在看到对面的车辆车门打开后,那道记忆中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下,音日中总是缱绻温柔的眉眼此刻却布满寒霜和戾气。
周澄只觉得眼眶一阵滚烫的热意,紧接着,泪水就溢出了眼眶,砸在了他紧攥成拳头的手背上。那一刻,他的脑海,他的心,他的眼,只剩下一个人。
第112章 你和我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男人剪短的黑发还没恢复到原来的长度,短短的一茬,就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气质较以往看起来冷硬许多。
贺闵南推开车门,一只脚才踩到地,就被阔步而来的男人提着领口拽出了车厢。
隔着车窗玻璃,周澄看着男人几乎没有犹豫,一拳砸在了贺闵南脸上,后者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了回去,又挨了一记。
男人脸上浓厚的戾气,让周澄一度有种错觉,如果贺闵南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这会可能真的会打死他。
贺闵南带在身边的保镖在他挨了三拳后,才姗姗下了车,试图阻止贺骁,只是刚靠近,就被男人利落矫健的身手撂到几个,剩下的,也都被贺骁带来的人手制止了。
周澄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窗外,从见到男人下车的那一刻起,他的神经和身体就不可遏制地紧绷成一根拉紧的弦,整个人坐在车厢里无法动弹。
就连姜帆叫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
直到车门被男人从外打开,那张熟悉的面孔忽然俯到身前,熟悉得叫人安心的气息铺面而来,他看着男人温柔缱绻的眼神,这才回到了现实世界。
“下车,我带你回去。”男人低醇的嗓音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响起。
周澄微仰着脑袋,注视着男人深邃漆黑的眼,微红的眼角沾着没来得及拭去的湿意。
贺骁见他发怔,伸手拉起他紧攥着手指的手,强制性地包裹在手心,而后将他带出了车厢。
贺闵南从地上踉踉跄跄站起身,抬手揩去唇角的血迹,脸上也有好几处挂了彩,见贺骁要把周澄带走,眼神一下变得阴鸷,迈开腿朝两人迎面走去。
隔着一米的距离,两方人马不约而同停下了步伐,相对而立。
周澄被贺骁牵着,很快便察觉到他周身再一次降低的气压。
“二叔,你带你的人走,我没意见,但,”贺闵南单手抄着裤袋,脸上要笑不笑的样子,眼神却锐利得仿若冰刃,他顿了下,抬起下巴往两人身后比划了下,而后才继续道,“你这什么意思?”
周澄顺着他的示意回过头,就见姜帆从车上走了出来,身旁站着两个保镖衣着的男人。
两个保镖并没有动他,只是站在他的一左一右,虽然没有强迫他做什么,但是高大的身形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周澄知道他们是贺骁的手下,只是不知道贺骁这样做的目的,这样的行径本能地让他感到不适。
姜帆是他朋友,他不希望他成为一方掣肘另一方的武器,无关是谁,哪怕这个人是贺骁,也不行。
他试图从男人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然而只是动了下,就被男人下意识的力道攥得更紧了。
“贺賤”话才从口中溢出,周澄便接收到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微微蹙起的眉心似乎是对这个称呼感到不满。
周澄喉咙滚了下,只好噤了声。
正犹豫要怎么开口把眼前的形式缓下来,面前的男人却忽然开了腔。
“我要带谁走,用得着你过问?”
话,自然是对贺闵南说的。
贺闵南嗤笑了声,挂了彩却依旧不损气质的俊颜却是愈发凛冽了,黝黯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正在一寸一寸地皴裂崩塌,薄唇冷淡地张合,“可他是我的人。”
周澄听到这句,不禁一怔。
印象中,贺闵南和姜帆似乎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两人的感情状态,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即便大家都能从两人的言行举止看出不一般的关系,也都各自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默认。
姜帆不主动提起,他便不问。
现在......从贺闵南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说实话,他挺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