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助理敲门进来,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邵逸风桌前后离开。
邵逸风缓缓将视线落在U盘上,迟疑了几秒才拿起U盘插在电脑上。点开弹跳出来的文件夹,文件夹里的东西不多,只有三段视频,他随手打开了其中一段。
视频里出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窗帘被拉着,只有微弱的光透进来,借着这些微弱的光能看清房间里的陈设——仅仅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柜。
床上空荡,只有被褥凌乱,距离床有一段距离的墙角锁着一个人影,他蹲在地上,似乎是像尽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微小的点,他的脸缩在手臂围成的狭小空间里,镜头拍不到他的脸。
房间里很安静,视频里没有一点声音邵逸风在看到这个身影时眼眸翕张了一下,眼神仔细地在这个身影上打转。
突然视频角落里的人似乎也受到了惊吓,紧接着房门被打开,走进来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一左一右将墙角的人拽了起来,邵逸风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即便心里依旧有了预感但在亲眼见到时还是有一股血气冲向脑门,剩下便只觉得胸膛寒冷至极,那是虞竹笑!
视频里的虞竹笑挣扎着想要将禁锢着自己的人推开还没动两下就突然停下。
镜头里又出现了一个男人,他徐徐而来,背对着镜头。邵逸风一眼就能认出这人是谁——邵呈。
镜头拍出了虞竹笑脸上在看到邵呈时情绪变化,他突然好像一位哮喘病人,周围都是空气他却好像呼吸不到,在可怕的窒息间他见到了救命的氧气,在痛苦绝望间寻觅到了一丝希望,那一刻他好像有了前所未有的力气,他扑到邵呈面前,拽着他顺着他挺立的身躯跪下。
他痛苦地呼喊好似能透过静默的画面,变成一颗颗冲膛而出的子弹,亦或是刺入心脏的刀尖。
而卲呈对此视而不见,他动动手指头,那些手下立刻动作迅速将地上跪着的人拖拽到床上,将其用手铐扣住。
虞竹笑蜷缩在床上,他意识到自己被锁住,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紧接着又进来了好几个穿白衣的医务人员,几个医务人员将虞竹笑牢牢按住,其中一人从药物推车上拿了注射器将一种不知名的药物注射在虞竹笑被高高挽起袖子的手臂上。
被注射药物后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护士将被踢到地上的被褥拾起,有人重新拿了一床被褥来给他盖上。
医务人员离开后,卲呈走到了床边慢慢坐下,镜头里的卲呈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的动作和反应,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只有现在
他坐在虞竹笑的病床边,指尖绕到对方的额前把被汗水洇湿的发丝撩开,再顺着光洁的脸颊往下,他将手落到虞竹笑脖颈上时,让屏幕前的邵逸风心头一紧,那双手极有可能骤然钳制住那段脆弱。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那双手往下只是给他掖了掖被子而已。
视频到这里就突然黑屏了,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极突兀地将静谧的空气撕开一道口子。
这是卲呈的办公室,一般打给他的电话会由助理接听,能直接打到他办公室里的电话极少。
邵逸风将电脑合上,接通了电话。
“您好邵董,按照您的意思拟定的遗嘱您看您何时方便过目。”对面的声音颇为恭敬。
对方说完邵逸风并没有回答,隔空几秒钟的静默时间仿佛被抻长,思绪在这几秒钟里纷乱,好端端地邵呈为什么要写遗嘱?以及对方明显不知道邵呈的去向,不然也不会把电话打到这里来。
“邵董?”对方迟迟等不来声音,颤巍巍试探了一声。
“尽快。”邵逸风原本嗓音就低沉,刻意压低了声音后多了些沙哑,透过电话,一时间真的让人难分真假。
对方听到后连声答应,说是一会儿就给送到公司。
第51章
暴雨骤然停息,风云变幻后骄阳立刻灼烧了起来,让雨林附近的村寨陡然成了蒸笼。
虞竹笑昏睡了一夜方才醒来,人置身在潮湿闷热的空气中并不舒服,他强忍着不适从行军床上下来,问坐在一旁擦拭匕首的阿劼,“什么时候了。”
“当地时间下午两点。”阿劼放下匕首又点了根烟。
他很轻地蹙了一下眉,他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了隐隐作痛的伤口处,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了,更加潮湿的空气混杂着各种复杂的味道随之涌来,还是之前的那个土著,但明显态度好了很多,他冲着二人操着一口掸国话:“请跟我走。”
阿劼扔下了烟头,跟在虞竹笑身后一前一后出了门。
整个寨子就像是一个迷宫,草屋与草屋之间彼此联系,领路人带着虞竹笑一通绕,越往里走草屋越密集,刚下过暴雨,路面泥泞,一脚踩下去更是滑腻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