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怎么知道的?”陆晨星对这种话题没什么兴趣,顾燃也没兴趣,不过对方点名他了,虽然跟自己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出于对对方的尊重,也只能问一句。
“嗨,当年我一个初中同学在季薇那个班,他现在的老婆也是同班的,和季薇一直关系还不错,前阵子初中聚会时提起。这个季薇那时不和你还有过一段吗?所以我对她也还有印象。”
顾燃也是无语了,这都能扯上自己?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和她有过一段了,我怎么不知道?看看我旁边这位的脸色吧!真是要引发家庭矛盾啊!
陆晨星对这种背后说人闲话的行为十分不屑,尤其是说是朋友,还要背后到处宣传别人的私生活,太不厚道,也太没素质!
“我说这种事情还是别给人宣传了,你那同学的老婆也是,还朋友呢,朋友还不给人挡挡风,跟幸灾乐祸似的,人家不还没离嘛!”
顾燃这话说的不太客气,有点指桑卖槐的嫌疑,那人就有点尴尬,刚想反驳就被另一个同学拉住了,岔开话题拉着他们继续喝酒聊别的去了。顾燃应对这些场面十分游刃有余,敬了两杯酒又东扯西扯的,对方早就把刚才的不愉快抛脑后去了。
陆晨星在边上十分欣赏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心意相通不说,为人处世还非常有一套,不过这么个喝法可不行啊!胃要吃不消了。
在顾燃第五次往高脚杯里倒酒时,陆晨星开口了。
“最后一杯了,别喝了。”
顾燃对他笑笑:“没事,红酒。”
桌上有人开始起哄,“你管他做什么?人家是老板,还喝不了酒了?”
陆晨星皱着眉头,“他胃不好,前阵子还挂水了。”
谁知这句话引起了更多的笑声。
“我说陆晨星,你怎么对顾燃这么好?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他挂水呢?”
另一个说,“他们俩不是从中学时就关系好了?你能比吗?我看啊,你俩个光棍在一起得了,哈哈哈~”
其实都是开玩笑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晨星的皮薄,马上就脸红了,顾燃是喝了酒,本来脸上就泛着红,当然,他那性格,也不太可能听了这话会脸红,也不会在意。
“喂喂喂,你俩不是光棍?好意思说别人!先把自己搞定再说。”
顾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倒是旁边正好走过来的陈飞跃听见了,立马顶了回去。
他替自己和陆晨星说话,顾燃一点都不意外,陈飞跃是谁?就算把自己骂到上西天,也不允许别人说自己一句的。
护短又不讲道理!
“哟,你来了啊?我们这卖相没人要啊,你看这两位长的跟大明星似的都没讨到老婆呢,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我们呀?”
“行了,酸不酸呐你!就冲你这样说话的,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还单身?”说着,就向顾燃和陆晨星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待见。
不过自己不待见可以,不能让别人不待见。
陈飞跃一来,众人嘻嘻哈哈的也不再打趣顾燃和陆晨星了,都找他喝酒去了。
同学见面,分外眼红,互怼互损,又互相勾肩搭背,闹到宴席上人都走光了才肯散。临走前,顾燃还想看看干女儿,才知道笑笑早就睡着了被蒋灵带回家了。反正家住的近,想见的时候就能见。
后来顾燃又喝了几杯,陈飞跃有点担心他,关照陆晨星好好照顾他,回去给他喝点蜂蜜水,会让胃舒服些。
顾燃酒后不能开车,陆晨星就做司机载着他回家。东郊宾馆离滨江不算很近,不过这个时候路上车少,三十来分钟的样子能到家。
还好顾燃一路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还叫对方不要担心,自己很清楚能喝多少。
“一会儿不用上去照顾我,我好的很,你直接回家吧,明天再上我那儿去,好不好?”顾燃坐在副驾驶,左手搭在陆晨星的右腿上,时不时原地捏两下。
“没事,我还是给你冲杯蜂蜜水吧,你别让我担心。”陆晨星开车也很稳,就像他的为人一样,就算说话时也十分专注于前方的道路情况。
顾燃第一次坐他开的车,觉得舒适又安心,还从来没坐过自己车除了驾驶座以外的位置呢!
默认了陆晨星的话,他又随意和对方聊起了别的,“晨星,记得我们以前说过,毕业后买辆车,我天天接送你上下班吗?”
“嗯,记得。”
陆晨星想,当然了,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那下周我送你好不好?”
“不用的,这样你还得早出门,你多睡会儿吧!”
谁知顾燃竟然不太高兴了,“你不想让我送吗?不是说好我做你的司机嘛!”
陆晨星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盯着自己的顾燃,意识到,这个人好像有点喝醉了啊?
顾燃是有点醉,他以前酒量就一般,但也不会太差,不知是今天的红酒度数有点高还是怎么的,就是有点晕乎乎,刚才还好,现在似乎酒劲有点上来了。
“好的,下周你送我。”
顾燃这才高兴了。
“那我睡会儿,头有点晕。”
说着,就歪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陆晨星怕他睡着了会冷,把车里的空调温度升高了一度,又乘着红灯的时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
到了滨江小区,在地下停车库里,陆晨星关了车里的空调,等了十分钟,让顾燃适应了气温后才叫醒他。下车后的顾燃还是因为外面的气温冷的一哆嗦,酒倒是醒的差不多了。
回到家,在陆晨星的催促下去洗了手,又喝了杯他冲好的蜂蜜水,顾燃就彻底清醒了,一双眼睛炯炯的看着对方:
“还回去吗?”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陆晨星有点犹豫。
还回去吗?问的好像可以不回去一样。突然就很想把心里深藏的秘密告诉他。
“顾燃,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陆晨星的眼睛里似乎有深意,深情,哀伤,各种情绪混杂,一时让人难以辨认。
只有一个人?
顾燃的脑子虽然清醒了,但思维还是有些迟钝的。想起刚才在干女儿的周岁宴上,有老同学问陆晨星最近过的怎么样,他是怎么回答的?
对了,他说前些年一直是一个人。
今天已经是他第二次说自己是一个人了。在宴席上听他这么说,自己还挺暗自高兴的,前些天都是一个人,说明对方并没有和谁在一起。而那个同学听了马上就追问他,“那现在不是一个人啦?”,陆晨星就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现在他又说自己是一个人,那就是说晚上家里没有人?哦,对了,晨星爸爸是开出租的,今天又是周末。
那他的意思是可以留在这里吧?
顾燃的眼睛依然明亮,目光流转。
“那就留下来陪我。”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
第86章 浴室
空荡荡的屋子,不能称之为“家”。因为没有人会等自己回来,也没有人会陪自己吃饭,更没有人对自己嘘寒问暖。
不管是自己动手也好,点外卖也好,吃街边小店或是快餐店,都由自己决定,自由自在。
孤独,这两个字陆晨星感受不到,因为从小一个人惯了,没有朋友,没有父母关心,只有奶奶。一个没有体会到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善意,什么叫同学之间的温暖的人,又怎么会觉得孤独?
当身边仅有的亲人,爱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这时候才终于尝到了孤独的滋味。陆晨星以为自己会得忧郁症,起码有个心理疾病什么的,但没有。
可能是因为还有母亲需要自己照顾的原因,他曾想把她接回家住,但却被精卫中心告知母亲是重度精神疾病患者,必须住院。
重度精神疾病患者具有攻击性,轻生的想法也是普遍存在的。住院也是在保护病人,如果家里没有人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看护,让意识不清晰的患者自己跑出去迷路回不来,或者发病对其他人造成伤害,那就会产生严重的不可挽回的后果。
之前那么多年没有让陆家人申请出院也就是因为这个,家里一个老人,一个读书的孩子,还有一个成年人要赚钱养家,根本没有能力去二十四小时照顾一个重度精神疾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