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温度(104)
但是那声帅气的嗷呜还没嗷出来,就被廖慕阳眼疾手快地握住了那狗嘴,连带着一声警告传入了大毛的耳朵。
“啧,不准叫,笙宝在睡觉。”
大毛委屈、大毛伤心,论当代狗主人有对象就“杀”狗的行为,及其不要脸。
廖哥看着那张长得还算帅气的狗脸,露出了一副不屑傻叼的模样,似乎是想到了自家傻狗在想什么,直又开口说了一句。
“想吃夜宵就听话,别作。”
二哈脸登时变回了有几分像孤狼的帅脸,廖哥看着自家总能在吃的面前智商极高的傻狗,没忍住地露着犬齿笑了笑,也松开了那轻握着狗嘴的手,把手里一堆的零食分门别类地放进了大毛的饭碗。
“今天表现不错,就暂时停止减肥一天,不克扣你的夜宵了。”
当然对着廖哥这句话的,只剩下了一个油光水滑的狗屁股。
廖哥看着那狗屁股,没好气地散着啧音轻拍了一下,也就不再停留在大毛的领地,走去了沙发坐下。
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许久没用的各大app开始搜索陈山所说的事。
有了陈山的提醒,这事要找也不麻烦,廖哥大概浏览了一下这件事的人气,虽然还算不上很高的地步,但自陈山发来微信截图时一直在涨。
廖慕阳翻着各类的帖、博,那在一堆糟心事以后好不容易有了一分的好面色,再次沉下的彻底,那捏着手机的手都用力到浮现了几根青筋。
网络上的话像是不用负责任一般的难听,就连事先被打了预防针的廖慕阳都难以冷静下来抑制情绪的上涌。
网络暴力、人肉搜索的案子他大学期间也看过几个案例,当时讲课的教授对于这类的案子也下了个不好解决的定义。
人们总有一个奇怪的认知:法不责众。
现实中的群体暴动也时常会出现这种认知,更不论所谓看不见人、不知姓名的网络。
大部分人的惯性思想,我不过是发表了一条意见构不成任何犯罪,不过是不痛不痒又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一句话罢了,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那就是你太玻璃心。
感同身受这个词对于陌生人来说就是空气,人是有共情的生物,但这份共情会随大流随意游滑。
而同性恋这个词一出,那就是逆流中的逆流,包养、富二代、学生卖身,这都是在逆流中添加的能撞得头破血流的暗礁。
几张找了角度的照片和几句胡诌的话,足够在网络时代将一个人抹黑、甚至是抹杀的彻底。
极少数人会在乎事情的实情,他们缺的不过是一天各方压力后突出的一个发泄口,再者就是茶余饭后冷眼相看的热闹。
廖慕阳把手机甩到了沙发的一旁,抬手捏了捏因为大量阴暗信息涌入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就这么仰头靠着沙发的椅枕,强迫自己冷静下情绪,用最理智的思绪去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好在这份情绪没有占据大脑太久,就被廖慕阳强行地压了下来。
他重新拿过了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仔细翻阅了所有的帖子,列出了现在几个最关键胡诌的黑点。
包养和卖,至于主要关注的同性恋和学生这一点,这是事实无可否认,廖慕阳也不想否认,他的认知里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对的事。
至于为什么两人相爱会被列为将近和杀人、放火一般的为大众所不容,这点不过是大部分人无法更改根深蒂固的传统认知罢了。
廖慕阳是真的不太关注网络动向,甚至是有些脱节,他倒是真无所谓这热点被炒的有多高,毕竟狗冲你叫,你也不可能反过来跟狗对着叫,至于狗连着叫两声见你不搭理它,也就没那个兴趣再继续叫了。
最多最多也就是在这事真的要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了,廖慕阳才会出面解决一下,这样佛系的处理方式大概就是他在没有小朋友前的处理方式。
但现在有了林笙,这种放任的处理方式就成了绝对不可取的那一种,毕竟小朋友还是个高中生。
这种事要是放在小学或者初中,最多是被学校要求休学,但若是放在高中或者大学,那便是滚雪球般的一发不可收拾。
已过九年义务制教育,学校有权在发生重大行为问题时开除学生,谈恋爱虽然算不上重大行为问题,但是其他东西附加的份量便足够沉重地压的人无法喘息。
一中是重点高校,目前也在官博发了话示意目前正在深入了解此事,至于结果因为当事学生受伤请假暂无进展。
廖慕阳看着一中官方发出的话,心中自然也是清楚,暂无进展不过是这件事还没有彻底闹大,如果这件事的热度还不降低,那后果可想而知。
撇开黑点责任、及时止损,这种为了名誉而不论事情对错走向的方法,廖慕阳见得太多了。
第112章 解决方案
廖慕阳捋顺了思路和走向,就点开手机屏幕给陈山发了个微信。
他本想直接打电话,但看看时间都已经快凌晨三点了,还是先发个微信问人睡没睡比较好。
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事,也是该先问问陈山怎么发话解决能把事情的热度降到最低,毕竟是干这行专业的,类似于公关处理或者澄清的事陈山确实擅长。
廖慕阳发出了信息,就捏着手机阖眼低着头双手抱胸,他放空思绪,在计算着这件事能给小朋友带来的最坏影响,只是这计算还没结束,陈山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还没睡。」
廖慕阳听着手机响起的提示音,似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没想到这个点陈山还真的没睡,他直松开了交叠的手臂,划开了手机屏幕,看着上头的话回到。
「有空吗?问你点事。」
「有空,是林笙的事吧,我今天一直帮你看着热度上升,你得赶紧发点话澄清一下了,不然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事情只会更严重。」
「一时半会儿打字太长也说不清,你那方便吗,方便就通个语音。」
廖慕阳一眼扫过了这两句话,没有回,直接把语音拨了过去。
语音马上被接起,陈山的话音瞬间传了过来:“阳子,你现在怎么想的?”
陈山直接切入了主题,廖慕阳也没多停顿,直接把想法说了出来:“主要抹黑的问题就是卖和包养,澄清掉这两点,至于同性恋和学生没办法这是事实,想办法把话题往好的上面引吧。”
不得不说廖慕阳的脑子确实很活络,也许是律师这个前职业留下的习惯性职业病,但总归带来的收益是好的。
陈山听着廖慕阳的话,在手机那头抿了抿嘴,随着思绪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和我的想法差不多,你这事就好像是明星公开出柜再被媒体添油加醋的抹黑,最好的解决方法确实是把假的黑点先抹掉,然后再用真的事项往好的那处引。”
“林笙是学生,高三,但是好在已经成年了,在未成年这点事上别人做不了文章,你是学法的比我懂没有这点事情会少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
廖慕阳听着陈山的话,抬手捏了捏山根,应了声是。
未成年和成年,和一个年龄相差较大成年的人在一起,即便是没发生过关系这引人胡想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毕竟一个是类似成梗的三年起步,一个你情我愿不陷入法律问题。
“现在真实的事情是你俩是同性、林笙是学生。”
“同性这个问题可以往真爱、性向平等、反歧视那方面走,越是参杂关于歧视、平等这些的字眼越是能让话题往良性争论的那个方向引导,这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你应该懂我是什么意思的。”
“嗯,我明白,你继续说。”
“行。”
“还有就是学生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确实难引导,高中生谈恋爱在社会的认知里就是不太应该的,更不提你和林笙是同性了。”
也确实,其实高三和大学同时发生在一年里,但就好像一条绝对不能跨越的分水岭,明确规划了恋爱的能与不能。
同样是十八岁,没有任何的差距为什么不能的?这其中最多的原因约莫也就是那句经典的耽误学习。
但也不得不承认青春期大部分的恋爱都极度影响情绪,而像林笙和廖慕阳这样恋爱后反倒是向上了的,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但的确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