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又在否认恋情[娱乐圈](28)

陆遐咬了一口馒头,没说话,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嚼完,抬眼朝他扬了扬下巴,指使道:“水。”

傅致扬忙不迭地给他拿水。

陆遐喝了两口,舒了口气,才慢悠悠道:“你求我啊。”

傅致扬毫不犹豫:“求求你。”

陆遐:“……”

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陆遐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要求自己,也没再接着逗他,勉为其难地吐出仨字:“那行吧。”

开家长会那天是周六,傅致扬不上学,一早就抱着篮球出去玩,临走前不放心地回头嘱咐一句:“初二六班,三楼最里面那个教室,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你能不能快点?”

陆遐刚洗完脸出来,头发支棱着,眉间一股怨气,觉得自己当时真是脑子抽了才答应他去开什么家长会。

他困意未散,看都不看他,没好气道:“赶紧滚,再说我就不去了。”

傅致扬真是怕了这位大爷,立即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麻利地闪身走人。

十五分钟后陆遐拉开门,身上穿上了难得一见的衬衫长裤,顶着一张精英阶级的脸,皱着苦大仇深的眉,忍痛打了辆出租车,准时到了傅致扬的班级。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答题卡和成绩单,不少家长凑在一起比对孩子的成绩,各种假意的吹捧不绝于耳,陆遐最烦这种阿谀奉承的场所,当即屏蔽了所有人,径直走到傅致扬的位子,拿起他的成绩单看了看,最终不忍直视地闭上眼。

就语文考了两位数,剩下的都是个位数。

这就是把卷子放在地上踩,得出来的分估计都不止这点。

而且陆遐偶尔翻过这小子的试卷,发现只要是他做过的题,基本都是全对,其中不乏几道稍有难度的。

可见这小子也不比别人缺个脑子,考得这么屎估计就没好好答题。

他随手抽出一张答题卡,愣住了。

只见这张比脸都干净的答题卡上,唯有最后一道大题的位置不是空白的。

他不信邪地又抽出一张。

好家伙,还是连环画。

陆遐大致看了两眼,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那张两个恐龙头对头吃西瓜,他突然间福至心灵,霎时就明白了这小子在画谁。

正经事不干,混账事倒是一个没落。

陆遐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冲回去把那混蛋揍一顿。

他要是老师,估计会被气得吐血。

实际上傅致扬班主任也快差不多了,开完会后把陆遐单独留下,长篇大论地痛数傅致扬干过的坏事,顺便指槐骂桑地说了两句他那对不负责任的爹娘,最终长叹一声,苦口婆心地劝陆遐好好管管他。

作为傅致扬的“小叔”,陆遐只能默不作声地应着。

开完家长会在外面待了会,直到天黑才回家。

傅致扬正在浴室里洗澡。

陆遐被班主任呲了一顿,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撒,重重地把门甩上,浴室里的傅致扬还以为家里进贼了,扭开门缝探出头来看,见他一脸阴沉,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卖乖道:“我买了一个西瓜,在厨房,你去吃吧。”

“吃你大爷。”

傅致扬嬉皮笑脸:“我大爷一把老骨头不好吃。”

陆遐作势要站起来揍他,傅致扬眼疾手快地缩回去,把门锁上,心情颇好地洗着澡哼着歌。

他今天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球,回家路上还收到了那一男一女打来的钱,家长会也成功应付过去,令人期待的暑假即将来临。

冲澡的水温度正好,连沐浴露的香气都比之前更好闻。

傅致扬觉得今天还会有什么喜事等着自己。

殊不知,在他擦着头发从浴室里晃晃悠悠出来的时候,距离棚户区只有几条街的宽大马路上,一辆正在疾驰的小轿车被一辆大货车卷进车底。

乍然响起的碰撞声、炸裂声、惊呼声扰乱了一方安静。

警车救护车呼啸而过,连这处筒子楼都听到了动静。

陆遐眼都不抬,趴在桌子上专注地修改他的稿子。

傅致扬突然间眼皮一跳,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像是在预料着什么,就算是听着最喜欢的歌都有些心神不宁。

“你在干什么?”陆遐似有所感,抬头看他一眼。

傅致扬恍然回神,不知道自己怎么对着床都能走神。

他吐出口气,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还没等坐在椅子上,刚才扔在床上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随意抓过手机一看,愣住了。

来电显示是他那名存实亡的爹。

他正犹豫着该不该接,通话自动挂断了。

下一秒铃声又响了起来,这下连陆遐都抬起头看过来,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声音。

傅致扬突然间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一滑,把听筒放在耳边。

傅海那边声音嘈杂,混杂着救护车的呼啸声,一同在房间里响起。

他呼吸不稳,说话都是颤抖的,每吐出的一个字就像是一道地雷,轰然便把傅致扬炸得头昏眼花。

他说:“致扬……你妈她在去看你的路上出车祸了,现在情况不太好,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第二十五章

傅致扬活到现在,进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偶尔伤筋动骨进一次,向来有恃无恐。

从未如此惊慌过。

他风卷残云般冲出家门,慌里慌张地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到脸被风吹得有些僵,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脚上还穿着拖鞋。

陆遐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头看向窗外。

深夜的马路人影稀疏,灯光有些刺眼。

身侧的人一言不发,陆遐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有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头脑一热跟着傅致扬跑了出来。

明明与自己无关,明明可以置身事外。

大概又是那稀少的怜悯心在作祟。

不同于马路上的空旷安静,医院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傅致扬无头苍蝇一样不管不顾地扎进人群,手足无措的时候,被人喊住了。

“致扬,这里。”

傅海身上还穿着略显正式的衬衫,估计是从哪个严肃场合赶过来的,一向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

傅海看到多日未见的儿子,满腹的话成了一声长叹:“致扬,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是跑得太急了还是怎样,傅致扬的脸色有些苍白,白炽灯下更显得没什么生气。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知道了。”

说完,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没再看傅海一眼。

他没询问路洁情况怎么样,也没表现出丝毫难过,无动于衷地盯着地面,像是个局外人。

陆遐站在他身侧,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第一次猜不透这人的情绪。

其实别说他猜不透,傅致扬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个心绪。

他一面在心里细数路洁这些年对他的冷落和苛责,一面又无法抑制地回想起在更远的过去,母子间仅存的那些温情。

他想跟这两个名为父母的人切断关系,可无论是在血缘上还是在心底深处,那种与生俱来的羁绊根本无法割断。

更何况他远没有装出来的那么冷漠。

傅致扬垂着头,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这一团乱七八糟的情绪,就听见面前手术室的门嘎吱一声轻响。

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傅致扬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医生抬手摘了一半口罩,叹道:“我们尽力了,节哀。”

……

再后来的事傅致扬就记不清了,他像是一只提线木偶,别人让他到哪去他就跟着过去。

各种安慰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耳边响起,像是扫过落叶的秋风,明明是在盛夏,却无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傅海跟着医生跑上跑下,无暇顾及这个儿子。

生死面前人的心胸大概会宽广许多,傅海唯一能为亡妻做的只有这些,毫无怨言地跑得满头大汗,见到白布的那一刻,竟落了几滴泪。

但表情委实不是那么回事,看得陆遐直犯恶心。

比起忙忙碌碌的傅海,魂不守舍的傅致扬,陆遐算是唯一一个清醒的旁观者。

最开始他只是走在傅致扬身侧,怕着这小子一不留神摔了,后来干脆上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把人带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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