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不易+番外(4)

聂庭以结婚前一天,将家里所有的佣人辞退了,既然你那么想做聂夫人,那就给你做!

季楠挣扎着起身,爬到浴室草草冲了个澡,身体似乎是撕裂了,拢不上,他强忍住不适,到楼下厨房做了新婚后的第一顿早饭,按照聂庭的要求,煎了鸡蛋,蒸了包子,煮了小米粥。

聂庭单手系着领带,经过餐桌旁,看了一眼,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就这?喂狗狗都不吃吧?”聂庭走向门口,“哦,对了,今天9点开会,记得9点前将材料准备好放在我办公桌上。”

手机闹铃声,将季楠从噩梦的漩涡中拉出来。

季楠双手撑在额头两侧,怎么无端端梦到这个?那个他最不愿意回忆的新婚夜。

自那以后,聂庭每每需要发泄,总会像招呼一只宠物般,将季楠叫去主卧,虽不像第一次那般粗鲁,偶尔也顾忌季楠感受,但发泄完,季楠不等他赶,自己会乖乖回到客卧,独自舔着伤口,用一腔爱意,令它复原。

第5章 逃离

季楠很快收起了那些廉价的自艾自怨,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后悔两个字来掩饰自己的失败,其实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年少时期的单恋就像一场春日大雨,即使湿透到心,也想再淋一次,很多事,哪怕再重来一次,以当时的心智和阅历,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譬如他爱聂庭,同样无可避免。

那样一个绝望的时间里,一个小王子突然将一束光照进你的世界,很难不动心。

季楠穿戴整齐,从书房保险柜拿出户口本,一本暗红色户口本和两本结婚证摆在一起,证明他们也曾经是一家人,他知道聂庭还在楼下,他能听到他喝水的声音,找冰箱门的声音,甚至,心跳声。

聂庭坐在餐桌前,啃着一块不知道哪天买的面包,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抬头看了季楠一眼,皱着眉头问:“今天怎么没煮早餐?”

季楠走到他对面,将户口本和结婚证放在桌上,轻描淡写地说:“聂先生,我以为你会怕我下毒,不敢吃,所以没煮,何必多浪费一餐粮食。”反正煮了你也未必会吃,季楠又想起,某次他煮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聂庭却问他有没有下毒,不然为何那么讨好他。

聂庭的脸色自见到结婚证和户口本的一刹那,变得严峻无比,一丝阴冷的笑容,在他的嘴角一闪而逝。

见他没动静,季楠又说:“家里我已经联系好了家政那边,除了每天早晨会有阿姨上门做早餐,期间时间你自行安排,晚餐你想在家吃,先跟家政那边说好,爸……你爸那边,疗养院以后会直接联系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沟通,态度好一点,爷爷那边,就不要告诉他了吧。”季楠静静地交待着。

聂功成自受伤成植物人后,好长一段时间是在他们现在所住的聂宅,由季楠亲自照,之后季楠出了次意外,季楠自己住院两个月才出院,此后,聂庭便让聂功成便一直留在疗养院理疗,以往季楠每周会过去看他三次,跟他说说话,讲讲聂庭的趣事,以及他的进步;聂家老太爷,一直住在桐山的别墅,他喜静,跟着老管家住在山上,闲时养鸟,忙时种花,活得很是自在,季楠不想让老人跟着忧心。

聂庭所有想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季楠滴水不漏的安排下被堵了回去,憋了好半天,他负气的呛了声:“你倒是挺急,那就现在去办了吧。”

季楠没跟他计较,他就像上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从前的包容全因自己的满腔爱意,可现在,爱太过了,满了,溢出来了,在盼了太久没盼到回应后又蒸发了。

开往民政局的路上,车行至半道,聂庭搁在扶手箱上的手间响了起来,打破二人的沉默,季楠本不想看的,但突兀的铃声容不得他忽略,他轻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轩轩”两个字。

轩轩,真亲密。

跟自己认识的这些年,除了第一眼见面,聂庭叫了他声弟弟,而后的那么多年,除了偶尔的连名带姓,其他时间一律以“喂”带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聂庭不知道季楠名字。

聂庭看了一眼,掐掉电话,又继续专心开车,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在季楠面前听陈梓轩电话。

挂掉不过三秒,铃声又响了起来,聂庭又很快的挂断,如此三次后,季楠将脸转向窗外,很用轻的声音说:“接吧,也许有急事。”

“聂庭,是不方便听电话吗?如果你在家,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因为隔得近,不用放外音,季楠也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陈梓轩声音似乎很是急切。

“什么事?”聂庭直接问。

陈梓轩声音听上去无助极了,“聂庭,你方不方便现在过来维尔酒店?我有急事出去,我卡都是境外卡,没办法继续支付餐费了……”

聂庭现在只想赶紧逃离去民政局的路,不管什么由头,能逃离便好,至于为什么抗拒去民政局,大概是因为自己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凭什么他季楠要离婚,我就得配合?我偏不如你意!

他赶紧应了下来:“我马上来。”

季楠无声叹息,“放我在前面路口下来吧。”

这一刻季楠真的很庆幸,还好自己在看到那段朋友圈的视频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避免了他陷入狼狈的境地。

聂庭将车停在路边,在季楠下车前一秒抓住他的胳膊,“你去哪?我送你吧。”

季楠回头冲他微微一笑,慢慢推开他的手,“不用了,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聂庭坐在车里,望着季楠挺拔的背影,心里像是凝了一朵黑色的云。

他只看见季楠毫无留恋的背影,却看不见他眉宇间的霾云,以及眸子中层层晕出的痛苦神色。

第6章 往事

残冬午夜,苍穹中挂着几点寒星,如亮片洒在黑色的油画纸上,射出微弱的光芒。

皇家三号酒吧最大的包间内。

黑色大理石茶几个,横七竖八的摆着好几个空酒瓶,负责包间的开酒小妹脸上笑开了花儿,今晚赚大发了,遇到一帮土豪,喝酒像喝矿泉水似的。

诡谲得让人眼神迷离各色交替闪耀的灯光,洒在花红柳绿的酒中,嘈杂震耳的音乐下,聂庭一杯又一杯的灌着自己。

何少英带着刚认识的大胸美女,连亲带摸地坐到聂庭旁边,何少英故意亲了女伴一口,扭头看向聂庭,揶揄道:“呦呵!聂少今儿是吹了哪门子风啊?平时哥儿几个哄着你喝都不喝,怎么?是受了白月光的气还是你家那座冰山的气啊?”

柯明海冷冷地看着聂庭,夺过他手中的酒瓶,喝道:“多大的人了?别喝了,有事解决事,喝酒算什么本事!”

何少英一脸贱笑,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季楠不肯离婚?”

聂庭听到这里,抢过柯明海手里的酒杯,仰头喝得一滴不剩,而后将空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郁闷地说道:“我还没提离婚,他已经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了。”

“什么?”这下惊奇的是何少英,“他该不会是玩什么欲情故纵的把戏吧?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想让你内疚,从而多分一部分离婚费而已!”

柯明海瞪了何少英一眼,作为一路见证过季楠、聂庭、陈梓轩三人纠葛的人,他大部分时间在为季楠不值。

聂庭声音更低沉了,一首音乐播放放毕,换乐的间隙,何少英又听他说:“没有,他是真的要离婚,他把户口本、结婚证都给了我,我们本来都去了民政局了,半路有事,这才没离成。”

曾经聂庭一度非常讨厌那两本结婚证,更讨厌季楠的名字出现在自家的户口本上,他们婚后第二年,一次不知为何,他又冲着季楠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具体是因为什么,聂庭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是因为清晨的粥太烫了,又或许是因为深夜的汤太凉了,总之他对着季楠一通吼,要求季楠交结婚证和户口本交出来,他只想撕碎它们!

季楠死死护住保险箱的钥匙,怎么都不肯告诉他保险箱的密码,聂父在世时,聂庭只顾吃喝玩乐,肆意潇洒,季楠作为聂父的私人助理,聂父十分信任他,理所当然的将密码告诉了他,并告诫他,千万不能将密码轻易告诉任何人,包括聂庭。

那天只能用战况惨烈来形容,桌上的碗碟统统摔得粉碎,争夺钥匙的过程中,仗着体型优势,聂庭很快将季楠制服于身上,从他手里抢钥匙,季楠死死攥着,指甲掐进肉里,聂庭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拿走了钥匙,就在聂庭走到保险箱的前两步,季楠拼着最后的力量冲上前,一把咬住聂庭的手,从他手中将钥匙夺了回去,并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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