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记终于找到一个安静地方,站在榕树下,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儿子,皱眉问道:“边景那孩子的家长你认识吧?”
谢庭手插兜里,答:“见过。”
余书记不相信是见过这么简单,如果只是单纯见过,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儿子欺负边景,不对,本末倒置了。
余书记想起重点来,问道:“你平时在学校有没有欺负边景”
谢庭暗想,我早上刚欺负来着,只是这欺负方法不太一样而已。
“怎么样的欺负?”
“你校园暴力过他吗?”
谢庭后仰身体,惊道::“这怎么可能!”
余书记料想也没可能,边景是自己儿子唯一一个带回家住的同学,关系应该非常好才对,但是家长有时候就是关心则乱。
自己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举动让边疆误会了。
于是余书记皱眉问道:“你的衣服是不是边景给洗的?”
谢庭:“?”
妈,你怎么知道这回事?
景哥某些早上确实给我洗过内裤。
余书记从儿子的表情中就读懂了,伸手捏住他的耳朵,骂道:“我说最近怎么不见你大包小包打包衣服回去洗了,原来在学校就知道欺负同学给你洗衣服啊?你妈就是这么教你欺霸同学 ,四肢不勤的吗?啊?”
一米八几的大男儿,被他妈扯着耳朵喊:“痛痛痛,妈,我不敢了,我以后一定自己洗。”
谢庭的心中的泪水比湘江还委屈,明明自己也有给边景洗过衣服,连袜子都给洗。
可这事不能说。
要是让余书记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仅早恋,还谈了个男朋友,那估计得翻天了。
衣食住行,余书记还没问完。
松开儿子的耳朵,问道:“你平时吃饭也是边景去打的?”
这可不能承认,谢庭说道:“我们都是一起去吃的。”
余书记对这条评判了一下,这不能算欺负,最多算协同。
“那是你给的钱吗?”
“当然是。”
余书记满意点头,嘱咐道:“你爷爷还有你爸爸,我,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都不少,伙食费你还要边景给的话,我们谢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食问完了,余书记又问:“你住的宿舍是不是每周都有教官要检查?”
谢庭:“是。”
余书记马上问道:“谁给你收拾的?”
“景哥。”
“.......”
余书记气了一记,暗恨:“我怎么生了一个四肢不勤的叉烧!”
“你们同学平时出门都是用什么交通工具?”
“走路。”
“那还好。”
第二十四章 娶老婆
就在余书记盘问着谢庭的同时,校园另一个角落,边景也盘问着边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师发短讯说要开家长会,我就来了。”
“你凭什么来?你有资格做我家长吗?”
“我是你哥,怎么没有资格?”
边景烦躁的踱步:“你是个屁,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你也配称我哥?”
谁知边疆这次没有像以前一样被他激怒,然后拳脚相踢,只是很懊悔得低头,说道:“一直以来没跟你说过对不起,我现在正式道歉,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
边景冷笑了一声,心中警惕道:“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边疆说道:“我就想跟你道歉。”
边景又冷笑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更残酷:“我不接受。”
边疆沉思了许久,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以后慢慢再补偿你。”
边景跳开半步,炸毛拒绝道:“我不需要你补偿,你马上滚出我的生活就是我最大的补偿。”
谁知边疆这次却很强硬,说道:“不行,老头托梦给我,说这个世上只你这一个亲人了,必须抱团才能壮大我们边家。”
“......”
神他妈托梦。
边景在学校里实在忍不住了,抬脚就踢了边疆一脚,谁知边疆却不躲,躺地上看着他,说道:“你打吧,把以前我打你的份打回来。”
边景一点都没客气,下拳下脚毫不犹豫。
拳打脚踢打到累了,才从边疆的猪头脸上起来。
边疆被他打烂了一颗牙齿,满嘴的血,用衣服袖子擦掉,问:“气消没?”
边景吃软不吃硬,见到他这样,喘着气踢了一脚:“赶紧起来,我同学看到了,丢人现眼。”
边疆张嘴嘿嘿笑,满嘴的血,血盆大口挺吓人。
对周边陆陆续续围着他们的同学吼道:“没事没事,我弟跟我闹着呢。”
边景警告道:“别他妈说我是你弟。”
边疆:“行,你不让说就不说。”
“你到底来干嘛?”
“参加你家长会。”
......
相对于余书记那边的沟通良好,有问有答,边景这边车轱辘话又问回头。
边景冷静了一下,从另一个角度出发问:“你为什么对余阿姨凶?还出言警告?我他妈允许你这么做了吗?”
边疆提到这里也冷下了脸,吐了一口血水,说道:“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你在这个学校还挺管用。”
边景:“呵。”
边疆见他这副模样,压低声音说道:“你还不知道吧?”
边景斜眼看他:“我应该知道什么?”
边疆声音更低了:“谢庭那臭小子亲过你。”
边景:“......”
见边景呆住,边疆以为他不信,解释道:“当初你跳桥,他救你的时候,嘴对嘴亲过你。”
边景不知作何反应。
说我心甘情愿的,你别多管闲事?
说我他妈早知道了,你还以为我不知道?
说我不仅跟他亲了,他现在还是我男朋友,撸都撸过了,你信吗?
边疆见他一副眉毛皱紧,快碰到一起了,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就以为他被吓到了。
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事,你先别怕,同性恋这事不新鲜,涛子他们还搞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谢庭这小子不仅是同性恋,还踏马看上你了。”
边景低着头,吞了一口口水,想说,是我看上的他。
边疆让他:“你别担心,要是实在摆脱不了这小子,他家又权大势大,咱得罪不起,还躲得起。”
“你从现在开始到高考,都耐心点跟他周旋,只要他不对你有进一步冒犯,你就别把这事挑明,等你高考完,我听老师说你这成绩能到北京去读,哥打工给你读,你走得远远地,再也别回这地方,谢庭这小子就缠不住你了。”
“.......”
边景看着他,这个混子从良之后,满头满脸都是为他打算。
怕他被同性恋看上。
怕他被世俗纠缠。
从前,这混子只求着找到他打死他,边景以前也只想考出去,走得远远的。
“你走的远远的,再也别回来这地方。”这句话怎么都不会是边疆口中说出来才对。
边景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不轻不重说了一句:“我谢谢你啊。”
边疆听到这句,不太受得,摆手道:“你别说谢,我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走了也好,读好书,以后长大娶老婆,生他十个八个儿子,我们老边家就不会断了香火。”
边景:“.....”
这个事情发展方向有些可怕,都开始谈婚论嫁给儿子取名了,浪子回头让边景有些恍惚,顺着他话题问:“你怎么不娶老婆生儿子?”
边疆愁道:“那这一带的姑娘也没人肯嫁给我啊!”
边景冷笑了一声:“这都是你做的虐。”
边疆坐在花坛边上,抹了一把他那沧桑的脸:“我娶不到老婆也走不了多远,老头就留了一个老宅地,就得守着,以后我做点小生意生存,你不一样,你脑袋灵活,娶了老婆生孩子还能得个好基因,对我们老边家是好事。”
边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我打算这辈子都不娶老婆生儿子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但这话一说出口,可能还引起边疆另一个层面的怀疑,也就闭嘴。
边疆大概是从良后再也没有人听他说过这些心里话了,絮絮叨叨跟边景说了许多以后的打算。
最后想摸烟出来抽,却从裤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边景一看,这是自己的成绩条。
边疆叼着烟,问道:“你这排名第二,第一名是谁?”
边景:“谢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