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开了口,自然是把事情办妥的:“抓紧时间,我被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多气几回,恐怕活不到过年。”
谢庭推着他:“爷爷,你说的哪里话,您一定长命百岁。”
“哼,没百岁也九十了,这辈子也是赚了。”
谢庭否定道:“哪能这样算呢,我是打算活到九十九的,跟我的景哥一起活到九十九 ,出国之前他就答应我了,绝对不走我前面,以后啊,多的是我们享福的日子,两老头也像现在这样,或者我推着他走,或许他推着我,但总归是无限美好立黄昏的......”
谢老爷子头疼,特别疼:“好了,你少说点。”
第十九章 最后记忆
谢家都回了,元昇怎么说也要回去一趟。
谢庭全身黑,一身凌厉气息到总部的时候,连前台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快速鞠躬:“老.....老板好。”
谢庭鼻梁上架着墨镜,抬手回应一下,往顶楼走。
陆景东每天无所事事,就是围观老婆工作,顺便偶尔偷个香。
席璟言被资本压榨地一滴都不剩的时候,指着陆景东威胁:“分手,他妈的老子要跟你分手,老子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陆景东晃晃悠悠的,皮笑肉不笑:“想都别想,你跑哪里去我都能抓回来。”
席璟言真想砸了这个办公室。與。夕。糰。懟。
“嫂子,火气这么大呢?”谢庭插兜,突然出现在门口。
陆景东像条狗看到骨头一样:“卧槽,回来了?”
席璟言快速把老板椅让出来:“来来来,工作工作。”
谢庭死都不肯坐下,跟两位说道:“我就是回来看你们一趟,等会得走。”
陆景东的鼻子像个狗一样灵:“还没追到了?”
谢庭:“呃.......”
不太好意思摸摸鼻子。
陆景东这辈子最讲义气,火速定了机票:“快滚快滚,追不到别回来了。”
席璟言连谢庭的衣角都没摸着,谢庭就飞走了,气得他跟陆景东打了一架。
到四川的时候,是边景来接的他。
开着工程车,一路风尘到了机场,接到人,隔着车窗接了个热烈的吻,才说道:“上车。”
谢庭把鼻梁上的墨镜拿下,用迫不及待的语气跟边景说了谢老爷子的意思:“爷爷让我们过年前回去一趟。”
边景挂挡加油踩离合干脆利落,闻言,颇为惊讶道:“老爷子妥协了?”
谢庭看着一路夕阳美景,说道:“这是本来就约定好的事情,景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等红绿灯期间,边景探身,勾过谢庭落寞看夕阳的侧脸,温热的唇落在谢庭的唇上,撬开牙齿,呼吸沉沦。
“我也等十年。”
“我们还有很多个十年,庭哥。”
谢庭笑着吻他:“嗯。”
红灯一过,车子往另一个方向驶去,谢庭问:“不回去学校吗?”
边景把车开到一百迈,在无人的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不回去,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在日暮彻底来临之前,才到地方。
“这是哪?”谢庭下车,周围都是山,唯一的一条街就是脚下这条,在街的尽头,大山的门前,一家客栈停下。
客栈是小院加两层木质楼房建的,古香古色,原木色的建材,院子里种了花花草草,有些谢庭认识,有些不认识。
客栈里人听到车声,打开门,看到边景,欣喜道:“老板,怎么突然来了?”
边景从车后座拿下行李,牵着谢庭的手进去,大方介绍:“我跟你们老板娘过来度个假。”
小姑娘在“老板娘”那几个字眼里捂紧嘴巴,快速问好:“老板娘好。”
谢庭:“......”
边景熟门熟路地打开二楼朝南的一间房,只见木质结构的房间内,面朝山峦那一面是落地窗,窗前是浴缸。
边景一进屋就开始脱衣服,往浴缸里放水。
谢庭在他快脱光之前,按住他的手问道:“窗外有人看到。”
“放心吧,这一带都是一层小平楼,不会有人看到的。”边景干脆把最后一件衣服都脱了。
谢庭也随他,自己脱了衣服,往浴缸里泡。
边景泡到一半,湿漉漉起来,往开放式厨房走去,不久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回来。
“喝点?”
温水湿润着全身,谢庭有些困了:“嗯。”
边景听着他拉长的鼻音,就知道他要睡觉了,倒酒的动作停住,拍拍他的肩膀,问道:“到床上睡?”
谢庭睁开眼睛,长臂一伸,把边景拖进水里:“给我讲讲这里吧,我错过你好多东西。”
边景被他拥着,看着窗外的山,夜晚的山只有一层层影子,众山间,有一小方湖泊,叫后海。
“其实是刚刚回来时候买下这里的,本来只是想在国内置个家,后来装修成客栈,请了个本地的小姑娘看着,在山里累了,偶尔会出来这边过个周末。”
边景的声音落得轻,谢庭磕在浴缸边沿的下巴点点,良久,谢庭才睁开眉:“以后,你在哪我在哪。”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的家在哪,我就跟你在哪。
边景靠过去吻吻他的眼睛:“睡吧,睡着了等会把你抱上床。”
谢庭:“.......”
虽然坐了一天飞机,但谢庭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证明一下男性实力。
在浴缸里操得边景喵喵叫之后,把人抱起来擦干,丢床上去继续操。
身体力行告诉边景,什么叫男人!
星星开始褪去,月亮也躲进云层,黎明破晓之前,谢庭才放过边景。
这次,边景只有一个感受:“妈的,又是一整晚。”
.......
人一旦确定了某个目标,那么日子就会如白驹过隙,高考的考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考上好大学。
农民也只有一件事,盼着是个大丰收。
边景也只剩下一件事,等待新老师来,交替工作。
山里的孩子知道边景要走之后,每天下了课都舍不得走,拉着边景玩他们的游戏,一次次表达对景老师的喜爱和不舍。
边景好几次被这些纯真的感情感动哭,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路不在山里。
“景老师,再见。”
边景坐上离开的车时候,全校的师生都站在田埂上跟他道别。
“嗯,回去吧。”边景也朝他们招手。
车子发动,孩子们都跟着车跑,边景让谢庭停车,下了车跟他们一个个都拥抱过去:“回去吧,好好读书,考出去,景老师在外面世界等你们。”
孩子们:“好。”
孩子们回答的声音整齐响脆,惊起大山往南飞的雁,稻穗和野草都听到,点头似的弯了弯腰。
那是边景对一年支教生涯的最后记忆。
第二十章 骄阳艳好
不知是谁走漏了边景回来的消息,肖蔷薇从英国飞回来,展希从广州飞北京跟老婆团聚,岳阳跟小枇杷带着四岁的女儿来,还有曹伟从非洲飞回来。
这群独自浪在中国外国不同地点的人,又聚在了一起。
市中心高级公寓内,边景穿着家居服打开门的时候,眼眶一热。
门外的几位已经,特别是女的,见到他已经哭成狗。
小枇杷干脆上来抱住边景,拍着他的肩膀哭:“终于回来了。”
边景揉揉她的小脑袋瓜:“唉,我们小枇杷还是那么爱哭啊。”
“......”
肖蔷薇去年才见过边景,还好情绪能控制住:“再迟点就赶不上老娘的婚礼了。”
边景拍着她们两个肩膀,那些艰难的岁月都过来,边景反而轻松了下来。
谢庭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说道:“堵门口干嘛呢,进屋。”
岳阳跟小枇杷留在北京发展,跟谢庭是时常见面的,岳阳怀里的小橘子见到他,伸长手要抱抱:“庭叔叔,抱抱~”
谢庭越过人群,抱上小橘子,逗道:“这是景叔叔,喊人。”
小橘子被家里教养得很好,甜甜喊了一句:“景叔叔好。”
边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当叔叔了,从谢庭怀里把小橘子抱过:“哎~”
小橘子嘴里含着大白兔奶糖,她从小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哥哥叔叔,跟边景熟悉之后,一嘴的口水混着黏糊糊的糖往边景脸上招呼。
“漂酿漂酿~”小橘子鼓着掌跟妈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