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卓瞪着他。
妈的,他还是要割老子的蛋!
人渣,混蛋!
沈知夏似乎看穿了蒋明卓的内心,微微勾唇,“哥哥,你有我就够了。”
蒋明卓被抱着逃脱不得,心里愈发急躁。在此之中,又有一股奇异的感觉蔓延至四肢。
“嗯?”沈知夏也察觉了蒋明卓的不对劲。
下一秒,圆滚滚的小猫嘭地一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英俊的成年男人。
蒋明卓诧异地举起手,看着自己原本短小的爪子,变成了修长的手指。而后,脑顶传来一阵酥痒。
沈知夏摸着蒋明卓脑顶的猫猫耳朵,目光幽深,“哥哥,我好想你。”
眼前人虽然变回了原本英俊的模样,但不知为何,耳尖毛茸茸的猫耳朵还支棱着,并且…
沈知夏目光下移,蒋明卓并没有穿衣服,他能清晰地看见蒋明卓身后晃悠悠的猫尾巴。
沈知夏俯身,在毛茸茸的耳朵上亲吻,“不要去找别人,哥哥,我想你。”
在蒋明卓还沉浸在自己毛茸茸的耳朵之中时,一个不小心,就被蓄谋已久的人推倒在地。
在蒋明卓成功地度过了那段特殊时期后,他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了很长时间。
但是他知道,只要他想回家,那个人会永远等着他,那个房间也会永远为他留着一盏灯。
看着从屋顶窜过去的黑猫,蒋明卓想,我们不一样。
他想,他是一只兼职流浪猫——一只有家的,有人等着回家的,自由的,流浪猫。
第66章 失忆番外【上】
半夜风大了起来。床上的人影动了动,露出睡得有些凌乱的发。
沈知夏一向睡得挺好,今晚还主动了一次累得不行,倒头就睡,就连蒋明卓抱他去洗澡他都没什么知觉。
但是,半夜,他却忽地醒了。
沈知夏听着狂风呼啸,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他才想起来,蒋明卓为了让那几盆半死不活的富贵竹长得好点儿,特意开了窗。
艹,沈知夏气呼呼地踹了踹蒋明卓,为了几盆破植物,弄得他半夜被风吹醒。
沈知夏是有点儿起床气的,尤其睡得正香时被吵醒,心里的火气更大。
他烦躁地冲蒋明卓嚷嚷:“蒋明卓。”见人没醒,沈知夏憋着气儿,忍住了想捶蒋明卓的冲动。
唉,他叹了口气。蒋明卓最近忙着公司上市的事儿,好不容易睡个好觉,沈知夏决定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沈知夏赤着脚下了床,尽量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窗边。
他徐徐将窗帘关上,正准备悄悄地回到床上时…卧室的灯忽然大亮。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戒备:“你是谁!”
沈知夏望着床上的人,愣住了。蒋明卓这是抽风了?还是被风吹坏了脑子?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忽然冲过来的蒋明卓反手按在了地上。
“说,”蒋明卓的力气大得可怕,几乎将沈知夏的手弄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我靠!”沈知夏气得大吼,“蒋明卓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却没有理会沈知夏的反抗,轻易地将沈知夏禁锢住,并且戒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明明,昨天他还在南郊巷子跟张麻子他们抢地盘,怎么一睁眼,就在这儿?
这是张麻子他们设的局,还是有别的人想害他?
童年差点儿被拐卖的经历,让蒋明卓此刻十分防备,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怒气冲天的沈知夏。
眼前怒气冲冲的男人长得很漂亮,一双微微下垂的眼睛却目露凶光,恨不得将蒋明卓一口咬死似地。
这让蒋明卓更加肯定,自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拐来了这儿。
至于出于什么目的…蒋明卓了看男人衣冠不整的模样,又见到他脖子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心里升起难言的愤怒。
这个男人竟然敢迷惑他,擅自爬上他的床!
蒋明卓将人提起来,手卡在了沈知夏的脖子上,缓缓用力。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蒋明卓再生气,也于事无补。他只想弄清楚,这个男人千方百计地得到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打得什么算盘。
沈知夏见蒋明卓眼中是真的带着杀意,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凶狠眼神。蒋明卓在身边那么多年,从来没有露出够这种眼神。
除了…在南郊巷子初见的那几次。蒋明卓就是这么凶狠地警告他不要靠近。像一只凶悍的野兽,不允许陌生人靠近自己的领地。
沈知夏呼吸一窒,心里闪过一个荒唐的猜测。
他试探着开口,问:“蒋明卓,你,你是不是,失忆了?”
“什么?”只见蒋明卓眉头一皱,手上更加用力,险些将沈知夏掐死。
沈知夏顿时心中一凉,不可置信地骂了句脏话。
妈的,半夜不关窗真的会吹坏脑子!
“你说我他妈是谁?”沈知夏忍着窒息的感觉,大吼,“能半夜睡在你身边,身上都是你咬出来的印子,你说我是谁?蒋明卓,你他妈看看今儿个是几号!”
蒋明卓被他吼得一愣,手上松了松,似乎在思考沈知夏话中的真假。
最终,蒋明卓放开了他,拿起床头那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
看到上面的时间后,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时间,距离他的记忆,竟然相差了五年。
那么,也就是说,他失去了这五年来的记忆。
蒋明卓缓了很久,才慢慢地坐到了床边,低着头思考人生。
见状,沈知夏也有些崩溃,蒋明卓看样子是真的失去了这五年的记忆。
那五年里,他们的爱情,他们所有美好的,不美好的记忆,所有的…关于沈知夏的记忆,全部都清零了。
沈知夏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蒋明卓遗忘。
“蒋明卓,不管你信不信。”他走到床边,跟蒋明卓并排坐在一起,“这五年里,我们是恋人关系。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
“所以呢?”蒋明卓的态度没有沈知夏臆想中的温柔愧疚,反而冷漠得让他脊背发寒,“你想表达什么?”
沈知夏顿时哑口无言,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委屈。曾经连重话都没跟他说过一句的人,现在却对他这样冷漠。
他忍着鼻酸的冲动,轻轻握着蒋明卓的手腕,“你总有想起来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我会一直等你。”
蒋明卓扫了他一眼,对眼前这个漂亮男人的话半信半疑。
他说:“既然你说我们相爱五年,你有什么证据?”
“有的!”沈知夏抬手,想给他看手指上的戒指,可是无名指上空荡荡,戒指早已不知备丢在了哪儿。
沈知夏有些焦急地站起来,四处翻找,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明明刚才还戴着的,去哪儿了…艹,难道落酒吧了?”
蒋明卓看着四处翻找的人,又看了看 手上牢牢戴着着的戒指,眼神微微眯起,心里的质疑越来越多。
他巡视四周,发觉着房子的风格确实是自己曾经设想过的模样。随即,他站起身,看着窗边开得黄黄的富贵竹,“这些花,是我养的?”
“啊?”沈知夏忙着找戒指,胡乱答应了一句,“是啊。”
“可是它们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还不是因为你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儿有空闲照顾它们啊。”
“我从前很忙?”
“是啊。”沈知夏弯腰,从床底翻出来一条自己的衬衣,衣服已经被扯得碎成了几块,沈知夏登时耳尖一红,含糊地回答着蒋明卓的问题,“忙着赚钱,三天两头都不着家。”
“那你呢?”蒋明卓问。
“啊?”沈知夏偷偷将衬衣收好,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蒋明卓,“什么?”
“既然我这么忙,那你呢?”
“我…”沈知夏噎了噎,回忆着这五年里自己干得最多的事儿,好像除了跟蒋明卓上床,就是跟狐朋狗友瞎混,“我,我在家等你啊。”
他避开了蒋明卓质询的眼神,胡乱翻找着抽屉,企图用找东西来逃避这个话题。
“所以。”蒋明卓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你并没有你说的那样爱我。”
沈知夏翻东西的手一顿,而后慢慢起身,声音冷了下去,“蒋明卓,你什么意思?”
“第一,这枚戒指一个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可以随意丢弃。”蒋明卓冷静地分析着,丝毫没有在意沈知夏的脸色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