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王冠+番外(6)

洛川低头看着那只手机,那是一只黑莓N650,钛合金质感的黑色金属外壳做机身,长7.2英寸,宽3.5英寸。冷硬,结实,膈应人,跟叶琅一个风格。

洛川盯着它看了半天,他都不知道自己看一只手机可以看得这么认真。

半个小时后。汪夜回到车里,塞给顾云昉一身衣服。

顾云昉颇为嫌弃地看着那身毛衣牛仔裤,问道:“在哪儿换?”

汪夜:“就在车里换。”

车窗玻璃是透明的,汪夜把车停到路边,人流不多可也不是没人经过,顾云昉固执地僵持在那里,冷着脸不作为。

汪夜于是看着手表掐时间:“五分钟,你没换好衣服我就扔了。”

他说得吐字清晰语调有力,整句话气定神闲。

汪夜不在乎顾云昉到底愿不愿意脱,他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表上的分针和秒针一圈一圈快速转动,直到三圈之后,压抑的情绪开始创造一种沉重的氛围。

顾云昉被迫地开始脱衣服,他的动作很慢,一点点将睡裤脱了套上牛仔裤,汪夜的眼神不自觉地就飘过去,瞥见他父亲层层真丝包裹下的白皙的皮肉。

绵软细腻如羊脂。

根根肋骨的形状浮现在胸部,然后被毛衣遮住。

这时从不远处的公共厕所里走来一个男人,他原先漫无目的的猥琐目光突然锁定到这辆不起眼的廉价私家车上,诧异地看着一个男人在车里换衣服。

顾云昉简直无处可躲,被逼着暴露在别人□□的思想里,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在这种环境里换衣服的记忆。

汪夜显然也看到了那个男人,他开了一罐啤酒,没有任何表示。

顾云昉换衣服的时间自然是超过了,汪夜也没有给人脱衣服再扔了的习惯,他掏出手机开始给邬童打电话。

顾云昉低着头,脸压在膝盖上,看起来精神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加上之前一连串□□的折腾,在疲惫之后,神智便开始有些模糊,萎靡不振地消沉下去。

对面电话响了两声,紧接着邬童愉悦的声音问道:“谁啊?”

汪夜:“是我。”

邬童马上就认出了汪夜,听起来心情更好了:“找我什么事?”

汪夜:“你之前不是说要包养我吗?现在这话还算不算数?”

顾云昉抬起昏沉沉的眼神看他一眼,简直是在控诉他的堕落,说道:“你哪里还像是我的儿子!”

汪夜和邬童谈妥了条件,挂掉电话,一只手抓住了顾云昉的下颚,告诉他:“我本来也不是啊。”

说完,他警告顾云昉:“记住,人质没有发言权!”

洛川挂断电话,脸色古怪。

叶琅问道:“怎么说?”

洛川支支吾吾半天,告诉他:“他说工钱不要了,有个老主顾同意包养他。”

叶琅把翘着的脚放下来,马上追问:“哪个主顾?”

洛川:“不知道。”

叶琅:“你不知道?”

洛川紧张起来,他可不想真的得罪这了不得的职业杀手,解释道:“他没告诉我。”

于是再打,对方已经关机了。

叶琅完全没了刚刚胜券在握的气定神闲,他站起来,不安地来回走动,过了会儿,忍不住问洛川:“你们这儿被包养的业务内容包括什么?”

洛川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好歹三十来岁的男人,反问道:“你觉得被包养还能干什么?”

叶琅:“.......”

☆、第 5 章

邬童花了每个月三万块钱包了一个牛郎,这事儿她不敢叫家里知道,她母亲是医生,父亲是大学教授,典型的高知精英分子家庭。从小父母对她的教育便奉行吃苦耐劳,勤于克己的原则。

食不过七分饱,饮要留三分渴。

要是看到女儿纵情享乐到这种地步,估计宁愿让她削发为尼,在寺庙里苦修祈福赎罪。

于是她特意找了一处偏僻的房产,用来做金屋藏娇的场所。

房子很多年未曾使用,是她十八岁时远房姑妈赠予的遗产。

虽然偏僻,却也不失华丽,内里设施十分齐全。

第二天,牛郎如约上门,却不是一个人,邬童看着他身后那个男人,皱了皱眉,她喜欢汪夜,可不代表她好欺负:“这是什么意思?”

汪夜告诉她:“买一送一,捆绑销售,恕不退换。”

那男人叫顾云昉,一副病态的消瘦,可也是另外一种风情的好看。

邬童知道自己的弱点,无非好色,像有毒瘾的瘾君子一样难以自持。

但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也无可厚非。

虽说红粉骷髅,美丽无非皮相,可要能美到动人心魄,就很对邬童的胃口。

她躺在那张定做的三米宽的天鹅绒床垫上,左边睡着汪夜,右边睡着顾云昉。一人一只胳膊给她轻靠着,时不时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邬童突然就原谅了汪夜的自作主张。

三万块,包两个绝色美男,还一大一小一老一少,各有风格,一个月。

简直太合算了。

月光从旁边的窗户里洒进来,衬着两个男人的侧脸,如白玉皎洁,熠熠生辉。

她在无比的幸福与兴奋中,快速睡着了。

同时,汪夜和顾云昉一起睁开了眼睛。

他们隔着中间这个单纯怪异的女人,交流着无声的坚定的恨意。

顾云昉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绑架他,出卖自由和灵魂,汪夜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更像是直接的单纯的堕落,而不像是有什么其他的深意,倘若他是为了复仇,为了报复顾云昉的欺骗,顾云昉尚能理解他。

但仅仅因为被欺骗,而折堕自己到如此地步,是顾云昉所不能原谅的。

他拿心与爱教育出来的,只是这样毫无自尊自重的一个孩子?

汪夜笑了,是个很温暖的笑容,在这种环境和境况下显得分外诡异,他说道:“你得知道你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爸爸。”

邬童睡醒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她恍惚着以为昨日的美好是场梦,怀了失落感在房子里乱跑,结果在餐厅看到了汪夜和顾云昉两个人头发乱糟糟,一脸眼屎胡茬的在吃早饭。

帅哥美男被凡尘俗世的烟火气熏燎得不再光鲜高洁,油腻腻地邋遢着。

汪夜看见了她,邀请她坐下来一起吃。

邬童睡眼惺忪地尝了口煎好的德国香肠,油脂十足,芳香溢口,顿时觉得烟火气也不错,好吃,暖人脾胃。

于是吃完早饭接着吃午饭,中途三个人树袋熊似的抱在一起,看了《V字仇杀队》。

午饭还是汪夜做的,他厨艺出人意料的精湛,做菜的时候充满男性的阳刚之美和高超悦目的技巧。

邬童人生二十几年没谈过正经恋爱,乍然被突如其来的春风吹弯了腰,飘飘然吃完那碗饭,就有点想吃他了。

真是圣人所言:暖饱思□□。

不过眼下的场景过于温馨舒适,即使邬童有意,也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

十分钟前,她还在和顾云昉讨论薄伽丘的《异教诸神谱系》,顾云昉意外的很博学,从古到今中外文学,两个人越聊越开心。

想到这儿,邬童颇有点苦恼,一是做鸭的何必这么有文化,二是这么有文化何必做鸭呢。

就如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一样,惺惺相惜同时也难免惺惺作态。

可邬童那一点仅剩的道德感和纠结,吃完饭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于是她便决定要让这两个男人,看到她令人恐惧和退避的真面目。

她的姑妈跟她有一样的怪癖,所以在房子里修了密室,器具都是现成的。

密室的门藏在卧室的衣柜后面,用了50MM的钢板当材料,一般□□也炸不穿。

其谨慎性和安全性,让人不禁怀疑后面藏了多少金银珠宝。

邬童用指纹打开了密码锁,随着门缓缓打开,汪夜和顾云昉跟在邬童后面进入,逐渐看到了里面的真面目。

门后陈列着数量相当多的道具,全部是古董。

邬童说道:“男士们,现在是游戏时间。”

白黎馥郁的香气像一缕幽魂,寻找着人类身体里每一丝缝隙趁虚而入。幽暗的房间里,只有摆成六芒星阵的微弱烛火。

拉丁文式样的符咒和魔法阵图,用了不知名的动物血,散发出独特的刺激嗅觉的气味,带着野兽般疯狂的欲望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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