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牵强露出抹笑来安抚夏寒,“你慢慢挑。”
柜哥递来瓶气泡水,苏阮喝了一口,酸涩的气泡爆在嘴间勉强让他镇定下来。
“这个好看吗?”
夏寒拿着对戒期期艾艾的看向苏阮。
“好看”,苏阮无力的敷衍,“你手指细白,带什么都好看。”
“那就这个吧,可以刻字吗?”
柜哥道:“可以的,您想刻什么呢?”
“一个刻XH,一个刻SR”
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刻好之后,夏寒拉过苏阮,自言自语的拉着苏阮的手,“套哪根手指上好啊?”
苏阮手指细长,顶端还带一抹浅红,握在夏寒手里玉一般冰冰凉的。
夏寒把戒指套在了苏阮左手的无名指上,苏阮一下从未婚Alpha变成了已婚,但这也只是形式上的,并非实质,想到这里夏寒又有些怅然的落寞。
苏阮虽然被那短信搞的没什么兴致了,但还是端起手指看了看,“挺好看的。”
夏寒原本一颗快要熄灭的心猝然又迸发出火星来,看苏阮没有要把戒指摘下来的意思心底里火苗越烧越旺,搂着苏阮道:“我有些逛累了,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时餐厅里有一个Omega突然发情,虽然被工作人员打上抑制剂在周围喷上阻隔剂,但还是引起了不少O的结合热,就连坐在餐厅最边上靠窗的夏寒也受到了波及。
苏阮从兜里掏出Omega专用的抑制剂和阻隔手环递给夏寒。
明显不是夏寒的型号,但还是能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
不知道是上个还是上上个O留下来的,夏寒心头微微一梗,不肯借过,“你..你不想标记我吗?”
难道自己就这么没吸引力?
“你想让我标记你吗?”
苏阮一副坐怀不乱的表情,无所事事的把玩着手中的阻隔手环。
夏寒因为结合热而浑身发软,眼中一片水光潋滟,慢慢靠向苏阮。
苏阮激灵了下,一个简单的触摸就让他全身都为之战栗,他自我唾弃,自我厌恶,却又忍不住下意识的追逐这种温暖。
“你想好了,我可不负责,不主动,不拒绝。”
都说Alpha是由标记生爱,而Omega则是爱上对方之后才会允许被对方标记,夏寒知道自己自不量力,但他就是想孤注一掷的试试,就算结果依然失败,他也不希望留下遗憾。
夏寒清冽山茶的信息素让苏阮忘却焦虑,二人去Hyatt开房,万事之后夏寒躺在苏阮怀里黏黏糊糊问道:“为什么只给我临时标记啊。”
夏寒道听途说永久标记之后AO双方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会更爽一些。
苏阮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夏寒,“你想被我永久标记?”
夏寒窝在苏阮怀里偷偷嗅了一口白桃味的信息素,故作轻松说,“如果...如果咱们俩分手,我也可以去洗标记啊。”
现如今医学技术发达,洗标记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困难,性别转换A换O,O换A也是常有的事,只是到底后天不如天生,洗掉标记也改变不了一个Omega曾被标记的事实。
“可我舍不得你去洗啊,虽然对身体伤害小,但肯定还是有伤害。”
“没必要为了我这样的Alpha去伤害自己。”
苏阮边说边随手拿起手机,又都是未读来信。
....
“好想标记你。”
“如果标记你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出去乱搞了?”
...
苏阮瞳孔骤缩,连带着身旁的夏寒都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怎么了啊?”
夏寒温顺道。
苏阮没回答只是嗤笑了声。
他是Alpha,天生注定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只有他标记别人的份,必定不能被任何人标记,也不会为任何人所有。
☆、振翅欲飞
休了几天假之后,导师带着苏阮一行人去X市做实地调研,虽然是实地调研,但其实就是帮某老板新开的山庄暖场,吃喝玩乐之余顺带水水报告。
进大厅领房卡时,夏寒依偎在苏阮身边,想要和苏阮住一个房间。
“我和方茴一间,都说好了。”
苏阮虽然看着屏幕上的游戏,但是眼神飘忽不定。
虽然那些陌生短信只是偶尔出现,但积少成多之后也跟着神经紧张起来。
方茴顺水推舟,直接搂过苏阮,“对,我俩都说好了,你俩AO有别,导师还在,还是注意点吧。”
明明之前苏阮还那么黏着自己,难道标记之后就厌倦了吗?
夏寒脸色白了一瞬,低头哦了一声。
“阮阮?”
苏阮转过身去。
是陆铮,身后还跟了几个助理。
“哥?你也在?”
“我来出差。”
苏阮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刚刚没和夏寒黏在一起,遇见陆铮也不足为奇,他有时候要经常飞到全国各地路演。
整个山庄都是中式风格,亭台楼阁廊腰缦回,但苏阮他们这些本科生住的也只是普通的标准套件。
刚放好行李,就听见门被敲了敲。
“方茴?”
走廊里暖黄的灯光落在方茴脸上显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标记了夏寒?”
苏阮斜靠在在门框上嗯了一声,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当时在吃饭,有人发情了,就给夏寒做了个临时标记,怎么了?”
“没事”
方茴撂下这二字转身就走,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苏阮。
搞什么啊?
苏阮关上门,趴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游戏,打了还不到一局,门就又被敲响。
“谁啊?”
夏寒低声道:“是我”
苏阮拉开门,“怎么了?”
夏寒身穿浴袍,一副半露不露的模样。
“我...我浴室的喷头坏了,洗不了澡,能借你房间里的用吗?我和其他Omega都不太熟...”
苏阮挑了下眉,“进来吧。”
“谢谢...”
浴室外围是半透明的玻璃墙,里面干什么外面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苏阮看着夏寒脱浴袍啧了一声,一把捞过落在床上的手机,退出游戏界面,打开微信,从联系人里面找出陆铮。
“哥,你在哪个房间?”
陆铮很快就给了回复,“208”
苏阮把自己房卡放到显眼的地方留给夏寒,推门而出。
陆铮住的套间比苏阮他们一行高上了好几个档次,苏阮晃晃悠悠巡视了一圈后,撑在陆铮桌前,看着正在办公的陆铮,“你这儿可以啊,还有私人温泉,挺会享受。”
苏阮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卫衣,领口稍大,锁骨随着他的动作而深深凹陷,在骨窝处留下一片阴影,陆铮从笔记本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苏阮后目光又回到屏幕,推给苏阮了一张房卡,“助理帮忙订的,你要喜欢可以一直在这儿住。”
苏阮转了转手中的手机,什么也没说。
往里间继续走,入目是张超大的kingsize床
苏阮往上一扑被床垫弹了弹,又翻了个圈把床尾碍事的床旗蹬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掏出手机。
夏寒:“你去哪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夏寒:“我生气了!”
夏寒:“作为惩罚三分钟不理你哦。”
苏阮笑了一声。
回了一条,“三十分钟吧,我打局游戏。”
等陆铮合上笔记本到里间卧室的时候才发现苏阮整个人趴在床上呈大字型垫着胳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游戏画面给他脸颊硌出条印。
暮色深沉,庭院外的景观灯透过落地窗映在苏阮的面庞上,单纯而又无害,陆铮手指抚过苏阮的喉结,又越过苏阮的唇瓣。
可能是因为有些痒,苏阮微微张开嘴,发出无意识的单音节。
陆铮笑了一下,依依不舍的把手收了回去。
苏阮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上的微信提示还在不断跳出。
陆铮轻轻握住手机的另一端,试图把手机从苏阮手里抽出,苏阮立时动了下。
软绵绵的喊了声哥。
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独有的清脆与沙哑。
“我在”
陆铮打开灯,苏阮被刺的捂了下眼睛。
“几点了。”
“七点”
“七点了?”
“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还好”,苏阮看了眼手机,都是方茴和夏寒,夏寒问自己为什么还不回来,方茴问自己去哪了,为什么夏寒在自己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