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是温软细腻的皮肤,温黎东走了会儿神。
“哥哥……”床上的人突然发出声音,温黎东立即收回手掌。他在黑暗中静坐一会儿,过了几分钟后,苏岁安再次沉沉睡去,温黎东这才起身离开。
苏岁安醒来时已经是十点,他慢吞吞爬起来,拥着被子在床上发呆。他好像做梦了,梦见了温黎东,对方无论是神色还是动作都很温柔。
他抬手捂住额头,居然还梦见了温黎东摸他。
苏岁安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会做这种梦呢?就跟……就跟春.梦似的。
然而过了没多久,苏岁安就得知了真相,原来那不是梦。
王姨是看着苏岁安长大的,说到底,她还是希望苏岁安与温黎东能够和好。她肯定是在两人面前分别说两人的好话,温黎东做了不愿多说的事情,只要王姨知道,那肯定是要跟苏岁安说的。
“你是不知道黎东有多在乎你,一听绒绒说你睡得起不来,连早饭都不吃了就是为了去看看你发烧没。”王姨提起来时觉得有些好笑,但又觉得有些酸涩,好好的两人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还真是世事难料。
苏岁安相信王姨说得是真话,但一方面又会去觉得温黎东应该不会太在乎自己。
“可是他都不让我喊他哥哥。”苏岁安小声嘟囔。
王姨听这话那可是乐得不得了,她说:“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傻岁岁,你哥可巴不得你喊他哥,你喊别的他还不愿意呢。”
苏岁安被温黎东吼了那么多次,能够感觉到对方可能是真的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人总要长记性,也要……也要有骨气些。
苏岁安暂时不想改口,他觉得温先生和温黎东就挺好的。
至于哥哥……以后再说吧。
景苑别墅里多了个孩子还是不一样,着实要多一些生气,苏岁安陪着绒绒玩了一整天。
温黎东晚上没有回来吃饭,等到晚上九点时,秘书送回来一个喝多了的温黎东。
陈秘书很高大,但扶着温黎东还是有些勉强,苏岁安过去搭了把手,男人却好像认准了味道,立马将重量往苏岁安这边放,嘴里还不住的嘟囔着几个字。
苏岁安有些好奇,他仔细又认真地辨认。
然后他听清了温黎东说的那几个字——岁岁。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评论到50个明天双更呀!【上章节没有达到哈哈哈
黎东崽:岁岁岁岁岁岁
岁岁: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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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岁岁……苏岁安愣了一下, 又凑过去仔细听,温黎东却已经半阖着眼睛快要睡着一般。
温黎东没能在苏岁安肩上停很久, 别墅的保镖将他接了过来。王姨很快从楼上下来, 看温黎东醉成这样, 立马去厨房准备了醒酒汤了。
不知何时绒绒跑到了苏岁安的腿边,他身后跟着Polly, 灰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温黎东的背影,问:“岁岁叔叔,叔叔他怎么了?”
苏岁安心思有些不定, 心不在焉地答道:“他喝醉了。”
绒绒长长地“啊”了一声,又问:“我们是不是要去照顾叔叔?喝醉超级难受的。”
苏岁安本就要去看看情况,现在只是多了一个绒绒而已。
温黎东已经被扶到了主卧的沙发上,他躺在那儿, 看上去并不是很舒服。
绒绒一到房间就冲了上去,壮着胆子摸了摸温黎东的脸, 很快就缩回了手,惊呼道:“叔叔的脸好烫,他是不是发烧了?”
闻言,苏岁安赶紧去找耳温枪。而王姨也端着醒酒汤上来了, 她看见了苏岁安手里的东西, 问:“拿这个做什么?”
苏岁安担心地往里面看,说:“哥哥温度有些高,我怕他发烧。”
也就是只有在温黎东听不见时,苏岁安这句哥哥才会从嘴巴里蹦出来。
王姨轻叹一声, 也跟着焦急起来,道:“哎哟,那可不得了,你哥他身体好着呢,要真烧起来肯定得没完没了。”
两人往里头走,王姨先给温黎东量了体温,果真是发烧了,体温都快往三十九上赶了。
苏岁安站在一旁,抿着唇神色焦急地看温黎东,好像不做点什么就不能安心似的。然而景苑里头的人都以为苏岁安还傻着,才不会给苏岁安做事的机会。
最后苏岁安能做的只有搬上一张小凳子坐在床边看温黎东,绒绒也是如此。
王姨去找医生了,温黎东向来不喜欢旁人进自己的房间,于是卧室里很快就只剩苏岁安几人,他瞧着没人了才敢伸手去碰碰温黎东。
“温黎东,”苏岁安的声音很轻,他嘟囔着像是在小声抱怨,“喝这么多酒做什么?身体一定很不舒服吧。”
苏岁安这边在小声嘟囔,床上的男人却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无声地盯着苏岁安,直到对方注意到他。
“醒、醒了啊,”苏岁安兔子似的蹦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地四处扫荡,生怕温黎东发现他的不对劲,“我去找姨姨!”
“站住。”温黎东蓦地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接着又低声咳嗽了几声,他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眼神幽幽地盯着苏岁安的背影。
卧室的气氛突然有点不对劲,苏岁安停住了脚步,提心吊胆地等着温黎东的下一句话。
“转过来。”这就是温黎东的下一句话。
苏岁安很听话,慢悠悠转过身,眼神不敢放在温黎东身上,怕露馅,小傻子什么的真的太难装。不过他可以装纯情高中生,毕竟记忆停在那个年龄段,四舍五入就是那个年龄的人。
“你刚刚在嘀咕些什么?”温黎东问。
温黎东下午就有些发热,那时他没在意,今晚的酒局上又多喝了一些,他并没有太醉,但高烧让他虚弱。刚刚回到家时是他醉的最厉害的时候,躺了也有快半小时,人的意识已经差不多清醒,清醒的第一个瞬间就听见耳朵边有人在小声嘀咕。
苏岁安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呀,你难受……我在安慰你,让痛痛赶紧飞飞。”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那些幼稚如孩童的词句,好让自己看上去真的像一个小傻子。
两个大人对峙,绒绒根本不敢说话,他睁大着那双圆溜溜的灰色眼睛看苏岁安,过了一会儿又在看温黎东,没弄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没声儿了?苏岁安在想,他耐不住性子,悄悄抬头看温黎东一眼,结果就这么一眼就对上了对方的眼睛,苏岁安差点儿惊呼出声。
“过来。”温黎东说。
苏岁安哪里敢不过去?虽然他知道现在跑掉可能更好。他慢吞吞地挪到床边然后坐下,又不说话了。
他在想,温黎东这人怎么这样啊。
下一刻他就发现了温黎东还能更过分。
温黎东年近而立,在旁人眼中就是不苟言笑的温先生,没人会想到他私下会幼稚至此。他朝苏岁安伸出手臂,那是被衬衫包裹着的有力臂膀,完美的线条一路蔓延至肩颈。
他说:“吹吧。”
苏岁安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温黎东在说什么,温黎东很快就好心解释了这两个字的意思,“不是说吹一吹就痛飞飞吗?”
不知是怎么回事,苏岁安的脑海轰地一下就炸了,粉色从脖颈蔓延至耳根,眼神慌乱不已,这都是他乱说的!他是小傻子,那温黎东是大傻子吗?
“不、不是,这个……”苏岁安不可能真的去吹,这看起来会很奇怪,他还没说完就被温黎东打断了。
温黎东收回了手臂,接着用手指指着嘴唇,道:“明白了,吹手臂没用,所以是要吹这里吗?”
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动作看上去有些轻佻,这让苏岁安想起了二十岁出头的那个温黎东,性子张扬而热烈,他们曾组建过地下乐团,温黎东是鼓手。
苏岁安又突然想起了其他事情,温黎东曾经打过耳洞,那里常年戴着一颗黑钻耳钉,是他送给温黎东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