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理得做啃老族的软饭男唐清之瞪大了没见过世面的双眼:“你好厉害啊。”
余秋竹心思明显不算细腻敏感,哪怕说出来的内容怎么听都有些无力,但他的口吻却已经彰显了他满满的不以为然好,甚至有几分为自己的自力更生的自豪。
接着就看他在手机上捣鼓着什么,还没等唐清之反应过来,就看余秋竹把手机屏横过来,画面类似应援用的LED屏,上面满满当当飘过一行大字。
“余秋竹很行!”
唐清之没忍住笑出声:“你怎么对行不行的事情这么有执念,是有人说过你不行吗”
余秋竹愠色道:“瞎说。”
“我知道啦,以后你搞演出,我就把这几个字做成手幅给你应援,再搞个最亮的灯牌,保证你是整个曲城最行的仔。”唐清之拍拍他的肩膀。
最行的仔给唐清之找了毛巾和洗漱用品,把人打发去洗澡之后便去房间做歌了。
窝进房间里,余秋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唐清之的朋友圈。
朋友圈背景是他自己和一只纯白的大萨摩的合影,一人一狗对着镜头笑,撇开看起来非常舒适的光线和滤镜不谈,光是那笑容就能看得人心情大好。
余秋竹每次进唐清之的朋友圈都会被这张照片吸走注意力,这次也不例外,照旧盯着照片看了五六秒,才缓缓往下翻动。
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之前发的。
“我找到了dreamland!”
只有一句话,没有配图,但是余秋竹还是感觉很开心。
唐清之是湿着头发出来的,湿漉漉的样子像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动物,余秋竹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有点大,领口敞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锁骨,纯中又带着点欲。
余秋竹挪不开视线般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回后突然紧急撤回视线,接着清了清嗓子,没多说什么,拿上衣服和毛巾便进了浴室。
尽管他拿东西遮了,但是唐清之还是看见了。某个部位进去之前雄赳赳,出来之后低着头。
都是男人嘛,手动降个旗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唐清之一边在心里嘲笑他太纯情,又难免有些后怕——这要是不够自觉的,那岂不是要霸王硬上弓了!
不过至少知道余秋竹对着男的能硬得起来——今晚这一波也不算毫无收获。
唐清之赶紧扣好最上面的纽扣,把自己老老实实捂在衣服里,生怕一个春光乍泄,接着就是擦枪走火。
但是告诫归告诫,耐不住有人骨子里住着奔腾的海浪,看着余秋竹搬着笔记本盘坐到工作室铺好的床铺上,唐清之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便贴了上去。
“我可以看看你怎么做歌吗”唐清之乖巧地坐到余秋竹身边,他很注意没有坐在余秋竹铺了床单的地方,而是堪堪挨着床边,身体稍稍往这边倾着。
“行啊。”余秋竹有些僵硬地把屏幕朝他的方向转了转。
余秋竹想不通,明明他用的是自己的沐浴露,为什么他身上那股浴后特有的清香却该死的甜美。
“看起来好难啊。”唐清之的左手好似不经意地玩弄着余秋竹的下衣摆,余秋竹下意识瞥了他一眼之后,唐清之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手指的行为,后知后觉地把手收到了身后。
“我这么笨,肯定学不会。”唐清之的声音软了下来,飘到余秋竹耳边,就像是耳膜被一朵云团拢了拢。
“其实也不难,慢慢熟练了做起来就很快。”余秋竹直了直身子,正襟危坐,半晌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你不笨。”
唐清之笑起来,没再接话茬,只是伸手又拿起了余秋竹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轻轻伸手帮他擦了两下发梢,在还没来得及燃起引人遐想的暧昧前,又干脆地把毛巾递到余秋竹手里:“你头发还没干呢,空调开这么大,小心着凉。”
余秋竹有些没反应过来般“唔”了一声,然后接过毛巾,心不在焉地自己擦了起来,耳畔还响着方才被毛巾摩挲发梢的幻听。
“啪。”鼠标悬停了十几秒之后,余秋竹猛地合上笔记本。
“怎么了”唐清之故作惊讶地看了看余秋竹。
“关灯,困了。”余秋竹把笔记本扔到一边,当即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三秒之后,他从床上爬起,又掏出一床被子。
“”唐清之疑惑地抬头。
余秋竹嗡着声音道:“不能让客人睡地上。”
“你睡床,我到外面打地铺。”
作者有话要说:糖:我好怕他对我做点什么,又好怕他不想对我做点什么。
第17章
余秋竹比想象中的还要纯情,这一点是唐清之万万没想到的。
唐清之看了看那人强装淡定的背影,反倒有恃无恐起来。
“去外面干嘛?”唐清之半撑着身体,衣领滑落,白皙的肩头若隐若现,“还得多开一个空调,多浪费呀。”
余秋竹的目光不自觉地下移又躲开,语气依旧保持冷淡:“不浪费。”
唐清之盯着余秋竹看了看,眼神越来越委屈,片刻后垂下眸子,自嘲般地笑了笑,轻声道:“我知道了……”
然后在余秋竹怔愣的目光中,唐清之颤声喃喃道:“你介意也是应该的,对不起啊,我下次会注意的……”
语气过分悲情,整个房间似乎都弥漫着“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的歌声。
还没等余秋竹说出点什么,唐清之起身:“是我给你添麻烦啦,要出去也应该是我出去才对……”
直到余秋竹眼睁睁地看到唐清之开始卷被子,这人才像被冷水泼了一般一机灵:“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清之抬眼看他。
余秋竹清了清嗓子,紧蹙眉头盯着地板,似乎在紧急寻找合适的措辞。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终于,余秋竹严肃地回答道,“我是怕你介意。”
闻言,唐清之笑了起来,眼中的云雾散去,灯光映出了点点星河:“我不要紧的。”
末了又补充道:“你把我当作和正常人一样对待就行了,不需要处处考虑我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唐清之只觉得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最后余秋竹秉持着东道主精神,自己在房间打了个地铺。他坚称自己特别困,所以关了灯倒头就没了声音。
头一次在外面过夜的唐清之则是兴奋劲上头,倒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拿起手机戳Pluto,半天没有回应。
【不了了之】哥哥记得做好防护措施!现在的世道很乱的~
搁平常,对方对他爱答不理,他绝对会想尽办法加倍奉还,不过今天夜里,听着余秋竹在地板上翻来覆去的沙沙声,唐清之心情异常之好,便也没有那种备胎被人抢走的焦虑感了。
谁还没个陪|睡的了!
正美滋滋地打算翻个身,江北那边终于想起来做个售后服务了。
【舍曲林】怎样。
【小唐同学】差点给我整去世了。
【舍曲林】是你自己要的助攻,别赖我。
【小唐同学】[抱拳]
【舍曲林】现在怎么样?
【小唐同学】我们今晚不回学校了,他现在在我旁边呢。
【舍曲林】卧槽,进展这么快?!
【小唐同学】[捂嘴笑]
【舍曲林】行了我怀洗好澡了我要去办事了不聊了拜拜。
唐清之关上手机,一边强制自动关机失败的余秋竹依旧在翻来覆去。
唐清之压着声音,带着些许笑意:“晚安。”
那人瞬间就不敢动弹了。
真是个美妙的周末。
……
稍微有些意料之外的是,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起床的不是余秋竹,而是睡前相当得意的犯罪嫌疑人唐某。
因为头一次在外面过夜,唐清之紧张又兴奋,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稀里糊涂睡着。
本以为余秋竹这个辗转难眠一整夜的家伙应该不会早起,没想到早上七点不到,这人就跟定时发射升空的火箭一般,精神百倍地从地铺上爬起来了。
明明睡得比自己还少……
一缺觉立马就萎的唐清之此时此刻再顾不上什么仪容仪态风姿绰约,直挺挺地趴在床上,像条半死的鱼,连呼吸都成了负担,撑开仿佛抹了502胶的眼皮,相当勉强地哼唧了一声。
余秋竹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刚要伸手去啦窗帘,回头看看唐清之,又把手收了回来:“你再睡会吧,我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