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绕着外面绿地小道逛了一圈消食,闻陈才带着他回家。
停好车,他俩又走回去,路上买了条新鲜活宰的鱼。
到五楼,闻陈没回家,在楼梯口与林择梧拉扯。
“有不会的题下来找我。”
林择梧反问:“你什么都会?”
闻陈谦虚道:“那没有,理科还行。”
林择梧说:“我理科也还行。”
“这么有信心?一会拿出来给我检查检查。”
闻陈一步步紧逼他,林择梧往后退了又退,最后靠在楼梯扶手边,闻陈撑在他身后的扶手上,将林择梧圈在怀里。
闻陈低下头靠近他,在他唇边亲了好几口才松开,叹息一声。
“白天见不着,晚上也见不着。”
林择梧笑道:“那我不复习了,一会下来陪你?”
闻陈挑起眉:“陪我?哟,你还会说这么暖的词,我当你以前走冷酷路线,谁教你的?”
林择梧退无可退,被逼无奈之下自暴自弃地说:“电视剧教的,不扯了,我回……”
闻陈扶住他后脑,堵住他接下来的话,发泄般亲他,把一天只能相处一个小时悲愤化为动力。
林择梧离开前,闻陈喊住他。
“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闻陈卖关子,说话没说全,只告诉他,“给你过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大概二十万字出头
第57章
自寸头那事后,日子又恢复风平浪静的平常。
早上闻陈送林择梧去学校,下午一起回去,准点上下学让老刘老泪纵横,就这么日复一日过了将近小半个月。
早上林择梧偶尔起不来,睡得七荤八素,被闻陈从被子里拖出来,扛着起来在屋里转两圈也就清醒了。
想明白闻陈怎么进的他家后,林择梧只能懊悔地把事往肚里咽。
——前几天闻陈来家里蹭饭,软磨硬泡要他家密码,林择梧心志不稳自己给出去的,怪不了别人。
这天也一样,闻陈等半天没等到他,上来找人。
“……哐当。”
关门声响起,伴随着轻微脚步声,林择梧昨晚上被赵倩闹到凌晨才敢躺下,困得睁不开眼。
林择梧卷着被子翻过身,没几秒,被子里钻进来一双手,带着外界特有的凉意,冰得林择梧往反方向一缩。
“困?”闻陈按着他额头测温,确定他没生病。
林择梧说:“……再等会。”
闻陈半躺在他身侧,压住他的被角,伸出手指拨开他眼前碎发。
“还想不想去学校?不去就休息一天,落下的课明天我帮你补。”
林择梧伸出一条胳膊,在床头摸索,摸半天手里依旧空空如也。
“今天礼拜几。”
闻陈沉思两秒,告诉他:“礼拜五。”
想了想,闻陈又说:“24号。”
林择梧沉默一会,估计在想课表,最后叹息道:“……得去,今天有考试。”
“我拉你起来。”
闻陈隔着被子撑在他两侧,企图把人拖出来,刚拖起来,结果被子一滑,他俩上下交叠齐齐跌倒地铺上。
闻陈被压得闷哼一声。
一大清早,十七、八岁的男生处在最冲动的年纪,事故一不小心就发生了。
闻陈感受到某处被轻轻戳了下,圆润、易打滑,还有点热。
闻陈一僵,那块地方开始发热,立马被身上的人发觉了。
“我操……”
林择梧从闻陈身上跳下来,滚两圈差点滚到地上,顶着凌乱的发丝,隔着中间一只胳膊的距离与他两两相望。
“……”
林择梧睁着眼,耳尖染着微红,顷刻间,困意全飞了。
闻陈没什么特殊表情,平静地催促他:“刷牙去。”
林择梧背过身找拖鞋,趁着闻陈低头整理领带,一头扎进浴室。
闻陈理好衣衫,站在浴室外面敲门,就敲两下,里面动静立马停了,只剩下“哗哗”流水声。
闻陈:“我去车里等你。”
隔着门板,林择梧尴尬道:“……行。”
坐上车的时候,林择梧还尴尬着,外表看着波澜不惊,实际眼神直勾勾盯着前面。
闻陈瞧见他离自个远远的,故作镇定,找话打破这篇诡异的宁静。
“脸皮这么薄?昨天亲你两口也没见你脸红,安全带。”
林择梧按上安全带,闻言,没接话。
闻陈又说:“要不咱俩再纯洁地亲一次,淡化早上那事。”
林择梧头疼道:“开你的车。”
闻陈说:“啧,你不是害羞吗?”
林择梧:“让我一个人待会就成。”
“行吗?”闻陈忧愁道,“从刚刚到现在,你都没敢正眼看我。”
林择梧低声道:“我看了,是你没注意。”
“感觉怎么样?”
“……”
后视镜中,林择梧再一次被问得不知该回答什么,面上可见的茫然,想绝妙地反击他,但是半个字蹦不出来。
这种茫然来自于年龄的差距,以及相互身份的关系。
林择梧可以对其他地痞流氓冷言相对,但是对闻陈却不知该用什么口吻。
太严厉,不合适。
太平淡,也不合适。
软一点……林择梧再努力都干不出来这事。
闻陈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想起他今早起不来的事,联系前几天,收敛调笑的神色。
“昨晚上没休息好?”
林择梧回过神,没有否认:“睡得晚。”
“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平常林择梧熬夜学习挺有谱,一般最晚十二点就洗洗睡了,睡到早上六七点,怎么都能醒。
出现起不来这种状况,肯定是发生了别的事。
“就那样,说好不好,说坏……我也看不出来,得定期带她去医院查。”林择梧靠着椅背,怀中放着扁平的书包,兴致缺缺,“昨晚上还跟我闹,闹到三点。”
闻陈沉默片刻,突然问他:“你今天下午放学,直接回家?”
林择梧:“回家,没地去。”
闻陈不吭声了。
车内安静好半晌,直到车开到校门口旁的十字路口,闻陈拉住准备下车的林择梧。
“下午放学后,过来找我。”
林择梧说:“去你公司?”
闻陈说:“嗯,到了给我打电话,带你过生日。”
林择梧愣了愣,想起有这么回事。
这么些年来,没人记得给他过生日,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上回闻陈说要给他过生日,没两天林择梧就忘了。
直到看不到车影子,林择梧才缓缓回过神,脚尖往后退了步,在红灯结束的最后一秒前,跑过斑马线。
语文课。
老刘在讲台上念着古文,教室寂静得沉闷无趣。
林择梧坐在角落,面前摊开着试卷,他指尖转着笔。
一下两下,越转越出神。
直到胳膊被人推了一把。
李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刘看你三回了。”
林择梧随即注意到前面老刘时不时飘来的眼神,匍匐回桌面,姿态与后几排昏昏欲睡的同志一模一样。
然后开始在试卷上圈圈画画。
下午将近三点,放学。
林择梧正在查怎么去闻陈公司,隔壁“咚咚咚”动静太大,他不得不往旁边看——李勋正在翻箱倒柜,桌上摆满了书和试卷。
“你要搬走?”
“鬼扯呢?!我补课去,还剩一个小时,一会赶不上公交车!”李勋招呼一声,拼命往包里塞书。
“你努力。”林择梧拎着包,把椅子推进去,“先走了。”
李勋在后头喊了句:“你作业带了没?”
林择梧说:“带了。”
李勋见他消失在拐角,摸不头脑:“转性了,最近怎么这么热爱学习?被我传染的?嘿,学霸光环!”
登上公交车,晃晃悠悠半个多小时才下车。
市里的繁华程度甩深巷子几条街,高楼大厦一个个长得各有特色。
银的灰的。
站在十字路口,突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闻陈早些时候给他发定位,林择梧跟着路线走,兜兜转转跑了二十分钟才到一栋大厦前。
很高。
目测有四五十层,抬眼看着都得眯起眼。
二十二楼,闻陈的公司太高了。
莫名其妙去他公司不大好。
林择梧收回迈出半步的脚,环视周遭,沿着地上灰色的砖块朝左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