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刹车坏了啊!”人鱼小姐一边尖叫着,一边冲向南兔皇。
当先的老京巴第一个遭了难,直接被轮椅撞进了水中。
巴哥灵敏的一个闪身,堪堪躲过轮椅袭击,人鱼小姐却猛地一挥手,一巴掌将巴哥掀入了水。
轮椅去势不减,直冲着黑背撞了过去。
黑背是个楞的,它附身,龇牙,要跟轮椅硬撞。
獠牙从它嘴里支出来,还带着可怕的粘稠狗涎。
人鱼小姐吓的一个哆嗦,本能的觉得自己撞不过,赶紧一打靶,敏捷的闪过了黑背:“谁家的蠢狗,躲着点啊,差点撞上了!”
人鱼小姐越过了黑背,椅子也掉了个方向,后背朝着那些端着食物的猫狗,一个急速倒车。
再一个加速倒车。
噼哩噗噜的落水声响起,无数猫狗掉下了池子。
“尔何其大胆!”南兔皇怒了,它站在黑背脑袋上,调转黑背,正脸对着人鱼小姐,兔爪一指人鱼,“老二,给我咬她!”
黑背龇牙欲上。
人鱼小姐又是一个倒车,嘴里喊的震天响:“谁家的狗啊,咬人了啊,不是说咬人的狗都得安乐死的吗?!”
一边说一边后退。
黑背不管不顾冲着人鱼小姐跑了过去。
人鱼小姐一直退到了凉亭:“今儿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出来晒太阳,怎么这么多宠物啊?这小区还让不让人住了啊!我要找物业来投诉这些业主!”
人鱼小姐一本正经的装人类。
桥那边萧标举着喇叭喊了起来:“息怒啊,南兔皇,你不为自己想,也为胯下的坐骑黑背大哥想一想啊,咬了人的狗,小区留不得啊!”
南兔皇楞了一下,扭头看向萧标。
萧标还在喊:“黑背要被逐出小区了啊!没有武力支持的南兔皇,皇位还坐得稳吗?!”
黑背已经扑到人鱼小姐面前了,南兔皇赶紧一拉狗耳朵,黑背停了下来,依旧龇牙,凶狠的蹬着人鱼小姐。
水里的巴哥挠鼻子,一脸奇怪,怎么,那玩意是人?虽然坐着轮椅看着挺像人,可它不是说自己是古老的宠物品种吗?
人鱼小姐兢兢业业的装着人类,顶着一副极度怕狗的脸,调转轮椅,往南区深处去了。
南区有个侧门,她可以从那里出去。
“怎么混进来个人类?”南兔皇扭头要去问军师乔三爷。
没看到乔三。
乔三爷正在水里狗刨,老胳膊老腿的,它都要刨不动了。
“救宠吧。”飞在空中的小鹰崽子,扔掉了遮阳用的向日葵。
刺目的阳光照着南兔皇身上,它在阳光下白的耀眼。
“欺兔太甚!”南兔皇兔眼猩红。
萧标拿着喇叭继续喊:“先救猫啊,狗子们都会狗刨!”
“救猫先。”小鹰崽子飞到了一只在水里扑棱着,马上就要沉下去的暹罗猫身边,爪子一抓,将暹罗猫拎了出来。
“狗子们动起来啊,救你们身边的小猫咪啊。”萧标喊的起劲,它扭头看向自己身后,“北区的勇士们,南区的朋友遭难了,我们能袖手旁观吗?!”
“不能!”小翠你挥舞着翅膀,又压低了声音,“可我太小,救不起来啊。”
“你可以呐喊加油啊。”萧标恨铁不成钢。
“加油!加油!”小翠鸟扯着嗓子喊。
水中,乔三爷已经没了力气了,它蹬了最后一下腿,狗头浮出水面,“别只救猫啊,老狗也要关怀啊!”
萧标看到乔三爷了,想了想,他扭身看向自己身后。
北区这次过来的宠,除了黄色秃猫阿哈外,大多都是外援。
用“金灿灿的小米”换来的鸽子群,用“美男拥簇”条件换来的母泰迪,用“瓜子随便磕”换来的七八只松鼠,再就是出于亲情来捧场的萧标猫妈,和它那几个数数都不会的猫兄弟。
见义勇为的狗子,没有。
在座的狗子,除了母泰迪,剩下的都是南区的。而这些南区狗子,坐下之后,全都趴的稳稳的,摆着张看戏消遣脸,萧标命令不了它们,南兔皇又一时忘了命令它们。
萧标闭眼,回忆自己还是人类的高亮时刻。
他曾经凭着出色的游泳特技,救了不少人。
现在,他变成了猫。
又要迎来猫生的高亮时刻了。
“老京巴沉了。”萨摩耶不知何时踱步到了萧标身边,正瞪着狗眼看着水面,“它再不能上我家偷狗罐头了。”
“呵。”萧标瞥了萨摩耶一眼,“凉薄!”
说完这个词儿,就看萧标纵身入水。
萧标的猫身,像鱼一样在锦鲤池中穿梭,救了一只,又救了一只。
猫儿们一个又一个被推上了北岸,老京巴乔三也因为年老体弱受到了萧标的优待,成为了第一只被救上岸的狗子。
“你这儿郎。”乔三爷喘着粗气,“是个好孩子。”
“先别夸,一会儿一起夸。”萧标止住了乔三爷的话头,扭头再次入水。
转眼之间,水中宠物已经全被救上来了。
其中有两只狗是靠自己游到岸边的,三只猫是小鹰崽子拎上来的,剩下的,都是萧标救回来的。
南兔皇站在桥上,目光沉重。
一阵咕嘟声响起,巴哥犬已经爬上了桥:“魔王,我赶脚,我们中计了。”
南兔皇双手抱膀,脸色阴沉。
“食物都掉水里了。”巴哥伸爪,扣出脖子褶皱里藏着的池水,“要不,改天再来吧,咱们今儿先回去?”
南兔皇扭头去看北岸,岸边的石头上,草地上,堆着无数南区溺水宠。
那不要脸的萧标小狸猫,竟然弯下猫身,挨个去亲。
“那是人工呼吸。”巴哥替南兔皇解疑。
“不能走!”南兔皇狠狠一跺脚。
它身下的黑背皱了皱眉,脑袋被跺疼了。
巴哥抠鼻子里的水:“食物都没了……”
“不能走!”南兔皇冷笑,红色的眼睛跟魔鬼同色,“现在走,就示了弱了。”
巴哥低头,偷偷翻白眼。
萧标站在岸边,他一边撸自己身上的水,一边不错眼的盯着南兔皇。
“啊!”萧标一声惨叫。
“怎么了?”小翠立刻关心的飞了过来。
萧标伸着颤抖的猫爪指着南兔皇,声音带着扭曲的嫉妒:“凭什么啊,它只是一只兔子……凭什么啊!”
桥上,南兔皇伸爪,在自己雪白的肚子上一顿掏,掏出个手机来:“食物掉进水里又能怎么样?我点外卖!”
南兔皇,也是个有兜的!
那让萧标求而不得,魂牵梦萦的兜。
第29章 什么是有钱兔
南兔皇点完外卖, 将手机揣回兜里, 兔身忽然一阵战栗,鸡皮疙瘩顺着尾巴根儿往后脑勺冲。
这是种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陌生, 是因为南兔皇从未遇到过,熟悉, 是因为这种感觉深深的刻在它的骨血里。
脚下的黑背狗头,恍惚间变成了茫茫的大草原, 抬起头来,天空中盘旋着捕食的秃鹫。
是了, 是那种古老的祖先在野外遇到天敌的感觉!
南兔皇猛地回过神,转身, 凝眸,红色的兔眼对上了一双碧绿的猫瞳。
那双碧绿的猫瞳中充满了妒恨,像是从地底爬出的魔鬼,疯狂又残暴。
“小狸猫。”南兔皇抖了抖毛,战栗感退去, 三瓣嘴一阵蠕动,猩红的眸子渐渐半眯,嗜血的光芒从眼睛缝中露出来,“尔竟敢这般直视吾的兔眼。”
南兔皇的话音一落,萧标的视线便移开了。
萧标虽然不再看南兔皇的红眼睛, 却转而直勾勾的盯着南兔皇的肚子, 若是视线也有锋刃, 南兔皇怕是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兜兜……”萧标咬牙切齿。
南兔皇的肚子被萧标盯着, 顿时感觉凉飕飕的,它用小短爪一捂肚子,语气越发凶狠:“你找死!”
萧标沉默,脸上凶狠尽退,只剩凄惶。
老天何其不公。
“你的目光好有深度!”小翠鸟在萧标身边上下翻飞,“悲怆而感伤,就好像在最深的夜,渴求着黎明!”
萧标没搭理小翠鸟,举起了大喇叭,调整好情绪,深呼吸:“让我们热烈欢迎南兔皇!”
说完这话,萧标随爪在脚边薅了根小草,举着小草向南兔皇走去:“这是我们整个北区的宠物们,历时一周,耗费无数心血,精心为您准备的,脆生生新鲜娇嫩绝顶兔草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