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望表示不能理解:“按照你自己的喜好来啊,喜欢吃什么就往里面放什么。”
随后又看了一眼江希,叹了一口气,接过他手中的蘸料碟问道:“喜欢吃甜一点还是咸一点?”
“甜一点。”江希回答道。
听见江希的回答,林望转了转几个调料瓶,从中挑出了一个,挤了一坨在蘸料碟上。江希看了一眼名字,上面写着芝麻酱。
“香菜、葱、蒜吃不吃?”林望又往碟子里面加了几位调料问道。
“都吃。”江希回道。
林望朝碟子里加了一勺蒜末、葱花:“花生过不过敏?”
“不过敏,”江希摇了摇头,随后又补充道:“我对任何食物都不过敏,除了苦瓜以外都吃。”
“哦,”林望朝碟子里加了几勺花生碎和几滴香油:“那你还真的挺好养活的。”
“...还行吧。”江希撇了撇嘴:“你们调蘸料都不用称一下重量再调的吗?”
林望抽筷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江希:“什么玩意儿?你调蘸料还给它们称重量?”
“是啊,你们不用的吗?”江希看着林望疑惑地表情也是一脸的不解:“每个配方里面的调料都有它固定的比例,这样子调出来的蘸料才好吃啊!”
听完江希的话,林望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网络上看的一个搞笑视频,里面的一个外国人说来中国之前,在自己国家做饭之前都要先称好所需调料的重量再开始做饭,到了中国之后全部都是适量,调料的多少全部按照自己的心情来。两边的差异搞得自己回国后调料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
想到这里,林望明白了江希所说的称重量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小伙子受外国影响太大了。
林望从竹筒里抽出了一双筷子,一边搅动着调料碟里调料一边解释道:“小朋友,那是外国的做法,在中国,调料都是适量,适量的标准就是按照你的心情来,知道了吗?”
“啊?是这样的吗?”江希刚回国不久,确实是没注意到这个文化差异。
“是的,”林望看着江希一脸懵懂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把沾满蘸料的筷子尖伸到江希嘴边:“来,试试合不合你胃口。”
江希稍微朝前伸了伸头,含住了筷子尖,用舌头抵了抵,将上面的蘸料全部含入口中,品了品味儿,一入口有些咸但是回味就变成了咸甜的口感,蘸料有些厚重但是入口很顺滑,应该是加了芝麻酱的缘故,江希心想到。
“很好吃。”江希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林望稍微眯了眯眼,将蘸料碟和筷子一起递回给江希,从推车里拿了一大盘牛肉卷:“走吧,去吃火锅。”
“哦!我的牛肉卷!”壮壮看见林望手上的盘子,兴奋地跳了起来,打着手势要林望将牛肉卷整盘往锅里倒。
江希坐在离清汤锅最近的一个位置,清汤锅里已经下了不少食材,有生菜、火腿、金针菇等等。江希拿过倚着锅边的漏勺,舀了几勺菜到自己碗里,沾了蘸料将它们吹凉后送入口中。
先是蘸料的味道在舌尖舞蹈,咬开菜品后里面的汤汁爆发出来,是鸡汤的清香。鸡汤的鲜味与蘸料的咸甜味中和,在舌尖迸发出了不一样的美味。
“大排扇呢?”大飞抹了一把额前的汗珠问道。
“在这儿。”林望放下筷子,从花藤架的背后拿出一个差不多到林望手臂处的工业电风扇,调整了一下角度,按了最大一级的风力。
大排扇吹的呼呼作响,风力也十分给力,周围的炎热气息都吹走了一半。江希隐隐约约感觉脸上有些凉意,抬手一抹发现是细细的水珠。
朝大排扇一看,原来大排扇发动机上面挂着一个滴水的水箱,顺着扇叶的搅动,偌大的水滴迅速分离成细小的水珠,冰凉的水珠贴在人的皮肤上降低了体表温度。
这一阵风送来就跟开了空调似的,让人舒爽无比。
果然,高手在民间。
“小子,你们钦点的冰啤酒来了!”一位穿着迷彩背心的壮汉将怀中的泡沫纸箱放到大飞脚边,直起身子朝他们笑着说道。
江希看了一眼那男人,发现他和壮壮长得很像,心想这应该就是壮壮的爸爸了。
“谢谢叔。”大飞弯着腰拆开泡沫箱,从里面拿出了几瓶冰啤酒给桌上的每个人都递了一瓶,也给壮壮他爸递了一瓶。
“没事,”壮壮他爸接过啤酒,把瓶口朝桌沿一怼,瓶盖就开了,拿起啤酒就猛灌了一口。
一顿操作猛如虎,看的江希目瞪口呆。
“你们今天怎么吃起鸳鸯锅来了?不是说鸳鸯锅是对你们的侮辱吗?”壮壮他爸打趣道。
“总得尝试尝试新事物,”林望接过话,看了一眼江希面前的啤酒问道:“店里有菠萝啤吗?”
“有,要多少?”壮壮他爸迅速地吹完一瓶才发现桌子上还有个自己没见过的人,惊讶地问道:“这是?”
“我们班的转学生,江希。”林望介绍道:“这是壮壮他爸爸,你喊黄叔就行了。”
“黄叔好。”江希扬起了一个微笑礼貌地问好。
“欸,你好。”黄叔打量了江希一眼,笑着打趣道:“小伙子还挺帅的。”
江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不用菠萝啤酒了,我喝这个就行了。”
林望看了江希一眼,想着可能今天凌晨的三罐啤酒把小朋友的瘾给勾上来了,自己当初喝啤酒时也这样,便对黄叔说道:“那行,那就不用拿了,叔一起坐下吃点?”
“欸,不了,你们吃你们聊,我就不在这了。”黄叔笑着拍了拍手拒绝,然后提着空的啤酒瓶转身离去。
壮壮正沉迷于牛肉卷无法自拔,根本分不出心来管自家老父亲。
“有开瓶器吗?”江希握着冰凉的瓶身问道。
“...没有,”林望有些无奈。
转过头来对江希说道:“看着。”
只见他一只手握住啤酒瓶脖子处,运用指关节为撬点,把筷子粗的一头对准酒瓶与瓶盖之间的缝隙,用手轻轻一压,“呲”的一声响后啤酒盖就被撬开,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掉落在地上。
“试试?”林望指了指江希手中的啤酒。
江希把筷子调转了一个方位,学着林望的样子将较粗的一头抵住酒瓶与瓶盖之间的缝隙,用手一压,伴随着“呲”的一声响,瓶盖掀开了一半。
“还不错。”林望挑了挑眉,伸手把只掀开到一半的瓶盖完全剥离,朝地上随手一扔:“碰一个?”
“行,”江希刚刚用筷子开了人生中第一个酒盖,心中有些兴奋和自豪。
这是江希之前从未体验过的,对于探索新事物成功的成就感让江希现在有些飘飘然。
“一起?”大飞晃了晃手中的啤酒问道。
“一起,一起!”壮壮口中还塞着一大口牛肉,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说道:“让我们一起来碰一个!庆祝...庆祝江希勇夺桂冠!”
不愧是老张教出来的学生,连祝贺词都一模一样。
大家都前倾了身体举着酒瓶碰了杯。
“恭喜。”大飞举了举酒瓶示意道。
“谢谢。”江希报以了一个微笑。
“来,江希,把这碗糖水冲蛋吃了,”叶翠翠女士把一碗糖水冲蛋放到江希面前说道。
江希有些受宠若惊,心里有些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又涨又麻,扬了一个最好看的微笑朝叶翠翠女士说道:“好的,谢谢叶姐。”
“谢什么,来了就都是朋友。”叶翠翠女士怪嗔了江希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以后多来姐姐这里坐坐,知道吗?”
“好的好的。”江希连忙点头答应。
“乖孩子,”叶翠翠女士充满慈爱的摸了摸江希的脑袋,然后一脸满足地说道:“行了,你们吃这儿,不够再和我说。”
“好的,姨。”大飞回答道。
一听见大飞的称呼,叶翠翠女士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变脸朝着大飞吼道:“说了多少次了?!喊姐!喊姐!喊姐!”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大飞朝后缩了缩肩膀,好不容易扯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姐,姐。”
江希终于在大飞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脸看到了其他表情。
叶翠翠女士的形象在江希心中瞬间高大了起来,这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