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余低头快步走,心中思绪如麻,没留意,肩膀一下子撞在为首的alpha身上。
手上的咖啡撒得到处都是,又在alpha的卫衣上泼了重重一笔,深棕淌下来,淅淅沥沥地滴在马路,事故现场惨不忍睹。
陆归晚的步子错愕顿住,低头往下看,看到那一抹深棕,脸色沉得彻底。
那东东惊呼:“嫂子送的卫衣!完蛋了完蛋了!喂,你,走路不长眼睛,这么大条道却偏偏要往我们身上撞过来?”
穆清余回过神跟陆归晚道歉:“对不住啊兄弟,是我走路没仔细看着路,衣服我赔你,转账吗?”
后面的叶想见状也赶紧上前:“对对对,不好意思,是我们不小心。”
说话间叶想抬头,看一眼后目光直了,内心歇斯底里,翻天了。
他是纯粹被帅惨了。
帅得腿软,帅得不能呼吸,帅得恨不得立即自己坐上去。
天菜!
叶想崩溃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又A又飒,他们扶江居然还藏着这么个妙人。
他又悄悄往后面看,发现另外两个也好看。
叶想想,组团出道吗小哥哥,要我命那种都可以。
穆清余道完歉,抬头恰好和陆归晚对上眼,在对视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燃起一丛旺盛的火苗。
这是每一个A印刻在基因当中的本能,不熟时的互相敌视。
alpha们的身上还有未褪去的兽性,他们的领地意识,让他们每个人都像一匹凶恶的头狼,如果不是尚有人性,他们随时都会奋起撕咬。
穆清余一瞬间闻到了对方施压的信息素。应该是很少见的种类,他在记忆库里搜索但无果。
很难描述这种清淡的味道,但对方在体格上的强势给它添了点霸道,让此刻无形的信息素像一把锐利刺过来的刀,穆清余的眼睛跟着危险眯起。
信息素的压制是alpha之间争斗的惯有手段。
陆归晚微微一歪脑袋,似乎没想把这事给翻篇:“你打算拿钱赔我?”
叶想闻着那股信息素,垫着脚羞羞答答的,城门失火:“什么都可以呀。”
穆清余拉他一把,不争气的叶想才大梦初醒:“钱,我们拿钱赔,不是问题。”
“我不缺钱。”陆归晚不屑,他的眸色被糟糕情绪染黑,唇角紧闭,低头时几缕碎发顺着额落下来,身高优势给他添了点嚣张的气焰。
穆清余看着他,心情莫名烦躁。
在一触即燃的气氛下,陆归晚眼微眯,视线突然闪烁,他猛地向前一步。穆清余下意识跟着退,杯中残留的咖啡液又倾倒出来,烫了他的手。
穆清余在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之后,又对眼前这人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但情绪转纵即逝,快得抓不住。
“等等。”陆归晚轻喃,混账的命令语气,“你别动,你躲个屁。”
他突然伸手,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惊诧下,单手覆在穆清余脸上,遮住他鼻中以下的全部部位,只露出他的眉和眼。
眉眼是穆清余五官中最漂亮的地方,出彩得亮眼。
还缺点什么,陆归晚心想,缺颗眼下的泪痣。
好像,他们的上半张脸长得实在太像了,几乎一模一样。
穆清余的眉拧实了,不适挣扎,陆归晚又拿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前后夹击,这下逃无可逃。偏偏他又完全被陌生人的信息素压制,只能被迫承受。
陆归晚一言不发,漆黑的眼和他对视,穆清余生得很好看,他甚至可以称作漂亮,很少可以用这样一个词汇来形容alpha。
眉眼被画笔细致勾勒,多一分是败笔,恰到好处。
近距离看,皮肤又像滑润的白瓷。
在强势碾压下,穆清余觉得自己很热,他的脸快要烧起来了。他的呼吸困难,喷洒在男人掌心的呼吸反向烧灼他的皮肤。
他的脸越憋越红,灵魂出窍,飘飘然的。一种莫名又有些舒坦的情绪湮没他,可生理上的反应又如让他如处两极,alpha之间信息素的排斥让他厌恶地拧眉。
叶想想救场,被那东东拉住手臂困住不能动,他的眼泪快要憋出来,不断拿手背去擦:“怎么能这样,太坏了,这样太坏了,怎么能动手。”
“唉?”那东东手足无措地看了眼谢黎,拔高音调,“别哭了!”
陆归晚低头凑向穆清余脖子:“什么味的,你是alpha?”
嘴被人堵住,穆清余发出一串没有意义的音节,陆归晚松开手,对方劈头盖脑:“你是不是神经病?”
陆归晚面无表情:“不是。”
穆清余指指自己:“我不像A?”
陆归晚低头掸了下手,慢条斯理地解释:“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操,穆清余抬头看天,咬牙忍了一会:“我打隔离剂了。”
“不是,我在这跟你解释个屁呢。”穆清余反应过来,“说吧多少钱,我赔给你完事。”
“不用了。”陆归晚朝那东东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松开哭哭啼啼的小白胖子。
那东东放手,他最受不了别人哭,没辙了,问谢黎讨了张纸巾扔给叶想,没好气:“擦擦,又没对你干什么。”
叶想被不清不楚地被哄回了穆清余身边。
眼见他们走开了几步,穆清余追过去,拦住陆归晚:“我不想欠人钱。”
陆归晚拗不过他,但不想要:“我今天心情好,用你的脸抵债。”
“哈?”脸?
“走路记得看路。”陆归晚指指他的咖啡杯,“不是谁都跟我一样好脾气。”
“好脾气?”穆清云重复。
他的话气人,加上他那一脸痞坏的笑,让穆清余无端心里不爽,他被这幅样子吃得够呛,找出钱包拿钱,甩了几张塞进陆归晚手里,气不打一处来:“拿好。”
纸张飘飘然落下,慢慢落在陆归晚脚边,陆归晚低头看了眼,没有去捡。
等穆清余他们走后,谢黎出声:“这不像你。”
“是。”陆归晚收敛笑意,“但是他们长得很像。”
“他?”
“跟小甜甜很像。”
“不过眼角没有泪痣。”陆归晚又补充。
“果然还是看在老婆的面子上。”谢黎明白了,“走吧,去洗甜甜送你的衣服。”
陆归晚应了一声,一起往前走。
他其实这几天心情很不好,老婆已经消失很久不见人了。
没过多久,荣德终于开学了,可惜叶想身娇体弱,临近开学发了高烧大病不起,穆清余只好先让司机送他去学校。
平心而论,他还挺喜欢学习。
穆清余单肩背包,慢悠悠地在校园走动,松垮的校服套在他身上,书包晃荡着,里面的东西碰撞在一起哐当作响,看起来挺不良。
铃声响了三遍,他低头看表,早迟到了。
“高三五班。”穆清余一路找过去,终于找到教室,现在正在上自习,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里面的光头老师眉目凶煞地看过来,开学不久,他准备立规矩,声音拔高:“第一天就迟到!你这个学生简直胡作非为!”
“抱歉啊老师。”穆清余挠挠头,从善如流。
他这一声态度好,成功让老师松口,正要被允许放行时,门口地面又立即投下一片阴影,那人声音低很多,混着一点没睡醒的哑,懒散地喊:“报告啊老师。”
两个alpha一起堵在门口,空间变得无比拥挤。
熙熙攘攘的教室在一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又顿时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啊!一个暑假不见男神又帅了!”
“他旁边那位新同学是谁,靠,转来一个极品啊。”
第3章
两个alpha挤在门口很不舒服,穆清余往旁边动,手搭到了男孩短汗衫下赤@裸的手臂。
因为肌肤相亲,彼此都有些不适应,各自朝一边侧了身,再低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一点中正正相撞,都愣了一会。
“是你啊。”陆归晚先出声,“挺巧。”
“看什么呢!”光头老师拍桌,“看我,都看我,两位怵门口互相看出感情来了?”
全班不敢笑。
“孽缘。”穆清余转过身,和他错开视线。
最后还是因为迟到被老师罚站十分钟,陆归晚因为困,站准了位,脑袋一歪径直睡过去,穆清余站他对面,心想:猪。
走廊有人经过,看清陆归晚脸后脚步停滞,他们用很小声的声音互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