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非意中人(285)

费南渡接过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轻轻碰了一下薛眠的额头,确认没什么疼痛反应,手指小心动作,把贴在上面的三条白色胶布一点一点慢慢撕开——

两个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口,表面脱皮发红,四周还有点青肿,涂过红药水的地方颜色已经淡了一些,但第一瞬入眼的视觉效果还是猩红一片,看着实在有点骇人。

费南渡心里非常清楚,薛眠已经是个成年人,早不用像对待孩子似的过分关注,提心吊胆的怕他在外面吃亏,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欺负。但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伤,唯一的反应还是只有自责。

要是自己平时有更关心他,薛眠也不会在受伤后的第一时间里不是选择给自己打电话,并且事后更是没多说一句,一直等到回家了,躲不掉了,才不痛不痒的解释了一句受伤原因。

所以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不怪他一晚上情绪这么低落。

费南渡默默地,不断自我批评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小毒君没有周末。

一!天!都!没!有!

所以加上下周四天,小毒君要连上十一天班班!

啊啊啊疯啦…………

今天谁也不想爱啦!!!

第236章 归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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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药,费南渡又再确认了一次薛眠是否肚子饿,薛眠摇摇头,虽然他并没在外面吃晚饭,但真的一点也不饿。何况早先已经在电话里说吃过了,也不想再多事。

他身上裹的是浴巾,睡衣还没来得及换。费南渡开了空调,室温保持在不冷不热的状态,回身走到床边,弯腰摸了摸薛眠的脑袋,问:“那要不要先把衣服换了,出去看会电视?”

墙上指针走向九点,已经不早了。晚上薛眠是徒步走回来的,从咖啡厅到家,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漫无目的的游荡,像个孤魂,好几次中途想改变方向,想过回学校,也想过找个旅馆先落脚,总之就是不回这里,不回这间房子,不回这个“家”。

不回费南渡身边。

但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最后发现脚尖朝着的方向即便中途发生了好几次更改,最终还是一路朝这里走来。就像磁铁的两极,无可阻挡的相互吸引着,它由不得人为的意志去更改,本能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困了,”薛眠佯装打了个哈欠,拿手背捂住了嘴巴:“你想看就去看吧,我想先睡了。”

费南渡自然不会勉强他,凡事有求必应,万事顺他心意。别的没多说,只给他把床铺好,看着小朋友解开浴巾扔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就往被窝里钻,睡衣也没穿,闭上眼睛就要开始睡觉的样子。

费南渡走到床头柜前,关掉灯,俯身在薛眠额上轻轻印下了一个晚安吻:“好好睡,有事喊我。”

回到客厅沙发,电视背景音调整到一个既不会吵到房间里的人、又可以让整间屋子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的音量上。费南渡一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地做着思想斗争。

总觉得今晚的薛眠看上去有些奇怪,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不像因为受伤而不高兴,起码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他对自己的态度过分疏离了,这是他们之间从没出现过的。

且不说在一起的这大半年里两人几乎没有过争吵,最多就是为了吃什么或者周末去哪玩而意见不和的斗几句嘴,但即便是吵架闹矛盾,按薛眠的性格脾气,也不会一个人不声不响的生闷气。他只会有的放矢,绝不会故意撒娇耍横,搞什么无意义的冷战。

所以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夜深了,窗外银白的月亮透着淡淡的冷光,高挂在夜空中守护着地上的这片万籁俱寂。房间里的窗帘是两层遮阳的,也遮去了大片月光。费南渡摸黑进了房间,薛眠该是睡着了,怕吵醒他,便没开灯,只以手机微弱的亮光照着走到了床边。早在薛眠回家前他已经洗过澡,刚刚在浴室里又冲了一遍,这会儿身上也是裹了条浴巾,在摸到床后一把解开了身上的遮挡,轻手轻脚但又速度飞快的钻进了被子里。

被窝很暖和,是有个人替你把它捂暖了的那种暖和,不烫,不热,温度刚刚好。费南渡呼了一口气,接着侧身翻过去,轻轻搂住了一具热乎乎的身体。

还是睡着了更乖一点,起码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让自己抱着。费南渡一边孤独的胡乱想着,一边把人往胸口上又勾了勾,手穿过薛眠的腰贴到他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像在哄婴儿入睡,可心里又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点好笑——明明人都睡着了,这么拍又有什么意义。

但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我没睡。”

胸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费南渡一怔,准确说是吓了一跳,立刻低下了头。然而房间里黑漆漆一片,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把脸往音源处靠近过去,轻声道:“吵到你了?”

“没有,”薛眠没动,保持侧身蜷曲在他怀里的姿势,声音里带了点软软的鼻音:“没睡着。”

费南渡默了默,一时不知道该往下接点什么。道歉的话说多了就没意义了,总之自己以后一定会注意的。费南渡轻叹一声,小臂收力,将人又往怀里抱过来些,同时身体一个翻转,从侧躺的身位变成了凌空压到薛眠身上,两人一上一下面对着面,喷薄的呼吸近到甚至可以搔刮到对方脸上。

突然俯下脸,在小朋友嘴角上亲了亲。

薛眠没躲。

费南渡顿时惊喜万分,轻吻转瞬就变成了吮吸,一点一点逡巡着在两瓣软唇间不断来回摩擦流连。呼吸开始不稳定,与此同时,体温不觉逐渐升高,头皮也开始成片的发麻。

薛眠知道他要干什么。

都已经这样了,再不知道不就是傻子了吗?

只是本以为这副身体会断然拒绝,甚至刚刚都不应该躺到这张床上来。但就像被施法中了魔咒一样,他发现原来自己并不能做到时刻都保持理智,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面对眼前这个人,原来他一直都有最原始的渴望与爱恋。

哪怕此刻已满心伤痕。

方庆年说的那些话,那些被他拿作呈堂证供的资料和照片,这会儿全都过电影一样的一帧一帧在脑海里策马奔腾。薛眠没法不去想它们,可他也没法不去理会自己的身体和心。

费南渡是爱我的。

是爱我的啊!

所以欺骗算什么,设计算什么,隐瞒算什么,不诚算什么……

徐甪算什么。

好可怜。可怜他做人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这和在垃圾堆里捡东西吃有什么区别?还拼命的安慰自己能吃饱就行,干不干净又有什么关系。

瓶盖开启又关合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吧嗒”一小声。

吻从嘴角来到了下巴,一颗漂亮的喉结,一段细长的脖颈……

(超级省略一万字……)

立时引来薛眠一声低呼,紧接着低呼就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小声抽泣。

说不上来为什么,费南渡太爱听这声音。

像能上/瘾。

所以动作没有因此减缓,反而更加快了速度。费南渡脸上移着来到薛眠颊边,再度衔住两片唇,将一声声低泣的呜咽吞进了身体里。

(super省略一万字……)

“宝贝……”费南渡吻着他,动作轻柔缓慢,温柔得不像一个要行凶的人。

薛眠半睁着眼睛,泪水把睫毛都打湿了,黏成一片,湿湿漉漉的样子显得可怜又无助。

(省略两万字……)

一场战事持续良久,待薛眠一身是汗的被抱进浴室里冲澡的时候,整个人彷如一条无骨的蛇,瘫软在对方怀里,连站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

快速收拾干净两人,费南渡把人抱到房间的沙发上,腰际围着浴巾,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被套和床单换上,这才将人又重新抱进被窝。

睡前运动既有利于情人间加深感情,也助于提高睡眠质量。费南渡承认今晚是情到深处的难自控,但不可否认也觉得这样“爱”一次能让两个人都睡好一点,特别是薛眠。

抱着身前清清爽爽带着沐浴香气的身体,费南渡满足的笑了笑,虽然没发出声音,但他感觉薛眠能听到,能体会到自己此刻无比幸福餍足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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