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不会跟我抢他?”
钟徒刑特意在咬字时着重了你和他两个字。
“就是字面意思的我不会跟你抢他啊。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他,所以我不会接受他的追求,无论他怎么追都不会接受。”
“你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吗。”
“没有吗?”
“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虽然我喜欢戴初微,不过我高中的时候就放弃和他在一起了,你如果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那就和他在一起,不用在乎我的感受。”
“你确定?”
“确定。”
“行,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戴初微告诉他我愿意和他结婚,让他立马来找我。”说着,陆无期故意举起手机作势要拨电话以此试探钟徒刑。他想钟徒刑只是嘴上说放弃戴初微,心里肯定没有放弃。果不其然,钟徒刑一听陆无期说要和戴初微结婚,几乎是反射性冲上前抢过陆无期的手机,“你等等!”
“还说放弃和他在一起了,明明没有放弃。”
“我放弃了!只不过陆鸠有我这个亲爸了,你不能再给他找一个爸。就算对方是戴初微也不行!”
“噗。”
“你笑什么?”
“我说要跟戴初微结婚是开玩笑的啦,我不会给陆鸠找其他爸的。我就是试试你是不是真的放弃戴初微了,结果还是没有嘛!”
“没有!我放弃了!”
“既然放弃了干嘛不让我跟戴初微在一起?”
“因……”钟徒刑想了想,突然抓住陆无期的双手,认真的说,“因为还是我跟你在一起比较好,我跟你在一起可以让陆鸠有个完整的家庭。”
瞬间,陆无期就明白钟徒刑的意图,他一根一根的扒下钟徒刑的手指,冷冰的接着钟徒刑的话说,“也可以让你心爱的戴初微先生不跟我在一起。”
钟徒刑当即否定,“戴初微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我对他没有那么喜欢,我就是不想你和他在一起。”
“我和别人在一起呢?”
“也不行。”
“你喜欢我?”
“我早说了我喜欢你。”
“可是你也喜欢戴初微呀……”
“高一的时候我喜欢的确实是戴初微,但是后来我也搞不明白。”钟徒刑抓着陆无期的肩,眼神犹豫而炙热,“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就更关注你了,我总是想你的事,梦到你,忍不住碰你、亲近你。寒假你在我家教我数学那天我提出要花钱买你的吻就是因为喜欢你喜欢的实在憋不住。我想亲你。”
钟徒刑高二就喜欢他?陆无期十分震惊,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他捧起钟徒刑的脸,严肃的问,“多的话不用说,你就说,你到底是喜欢戴初微还是喜欢我?只能喜欢一个的话。”
“喜欢你。”窗外霓虹闪烁,钟徒刑毫不犹豫的回答。
第13章 你爸机场种草坪
“只喜欢我?”
“只喜欢你。”
“纯粹的喜欢?”
“纯粹的喜欢。”
“好,我知道了。”陆无期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郑重的抱住钟徒刑。钟徒刑以为陆无期在对自己示好,立马回抱陆无期,却在下一秒被陆无期推开。陆无期清亮的声音轻轻的,目光也轻轻的:“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一次。”
陆无期的态度一瞬让钟徒刑上到天堂又落到地狱,钟徒刑颇受打击,望着陆无期,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钟徒刑才无奈的埋怨陆无期,“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家世好长得帅性格随和一夜五次还是你知根知底的初恋男友,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喜欢你跟你的家世长相性格下半身一点关系都没。我就是纯粹的不喜欢你。就,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
“你就不能试着喜欢我吗?”
“怎么试?已经不是喜欢了怎么试着去喜欢?我也希望我喜欢你啊!喜欢你多轻松啊!可我根本就没办法控制我自己的感情。”说着说着,陆无期沮丧起来。他突然想起他第一次看清钟徒刑的脸的那天,那天太阳很大,钟徒刑刚换座位换到他身边就把果汁泼了他一身,他生气的瞪钟徒刑,钟徒刑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一口白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张脸被阳光映的极其刺眼。他看着钟徒刑的脸,当时就明白,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钟徒刑了。“说实话,我是希望我是喜欢你的。但是第一次分座位你坐到我旁边把你的果汁泼到我身上开始,我就注定不会喜欢你了,一辈子都不会。”
说完,陆无期迅速调整心情,对钟徒刑笑了笑,“抱歉。”
钟徒刑非常惊讶,“你是因为果汁那事不喜欢我的?”
“算是吧。”
“泼果汁那事是高一刚开学第三还是第四天发生的呀,你从那天开始就不喜欢我?”
陆无期沉顿一瞬,微微点头。
“嗯。”
没想到自己最开始就在陆无期心里留下坏印象,让陆无期不喜欢自己,钟徒刑懊悔的抚额。想对陆无期说些什么却语塞,最后起身转身,径直朝门口走。
陆无期当即叫住钟徒刑:“这么晚你去哪?”
钟徒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我想我家五百平的海景火山温泉浴池了,我要回家泡个澡冷静冷静。”
“哦,这样啊。再见。”
“再见。晚安。”
插着兜走出好几步,走到门口,钟徒刑忽然回头。
“怎么?”陆无期不解,钟徒刑挠着头问,“你要不要去我家?我家楼顶有个露天花园,蛮适合看星星的。”
“不去,我不能放陆鸠一个人在这。”
“我们可以带陆鸠一起去。”
“还是不了吧。太晚了在外面跑他容易受凉,你自己回去吧,回去早点洗澡早点休息。”
“……嗯。”
送走钟徒刑后,陆无期再次回忆钟徒刑把果汁泼到他身上时的笑脸,他忘不掉那个笑脸,他恨那个笑脸,但他无能为力。他长长的黑夜中叹了口气,跑到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独自在沙发上蜷缩着睡去。
第二天钟徒刑没回酒店,陆鸠清早醒来衣服都没穿就问陆无期钟徒刑在哪。陆无期直接告诉陆鸠,“你爸走了。”
“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他应该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回来?爸爸讨厌我了吗?!”一听说钟徒刑不回来,陆鸠惊恐的睁大眼。
“跟你无关。”弯腰捡起陆鸠的背带裤,陆无期慢条斯理的帮陆鸠穿起裤子,扣背带,“他要和我复合但是被我拒绝了,这才走的。”
“你们还没复合?”
“当然没有。”
“我以为你们复合了呢。”
“怎么会这么以为?”
“你们都睡在一起,我的新朋友安安说他爸爸妈妈感情不好就不睡一起,感情好就会睡一起。我想你和爸爸既然睡一起,肯定是因为感情好。”
“家里没多的床我们才睡一起的,我们没复合。”
“这样哦。”
“嗯。”
说话间陆无期已经连袜子都帮陆鸠穿好,他还没有洗漱。正准备去洗漱,陆鸠抓着他的衣袖,一脸的严肃,“妈,你为什么拒绝爸爸不和他复合呀?”
“别叫我妈!”
“你为什么拒绝爸爸不和他复合?”
“我不喜欢他就拒绝呗。”
“也可以想办法喜欢他的吧!”
“想办法?别把想办法说的这么简单小朋友。我问你,你能想办法喜欢你那个秃头爱拖堂的英语老师吗?你能想办法喜欢你那个秃头爱拖堂的英语老师我就能想办法喜欢你的任性自恋爸。”
“……我,不能。”
“既然不能就别逼我喜欢你爸。”
“唉。”
看陆无期把话说的这么绝,陆鸠无奈叹息,没再问东问西问钟徒刑,似乎已经接受钟徒刑的离去。然后陆无期跑进洗手间洗漱一番,打车带陆鸠回了家。
两人回家时近十二点,恰好是吃中饭的时间,陆无期直接做了中饭。吃完饭,他和陆鸠一人带一个花围裙,一起洗碗。洗碗洗到一半,突然响起门铃声,不知道是谁按的。陆鸠断定是钟徒刑按的,兴奋的丢下碗,“爸爸回来了!”赶忙跑去开门——
接着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