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一辈子去赎罪也抵消不了自己对灵儿的伤害。
“放开我!!”突然从魏九歌的口中传出一阵凄厉的嘶吼,他惊恐地看着贺澜的方向,频频往后退却,“你们这些魔鬼!放我离开!!”
“魏灵毓!!”贺澜心痛地将他紧紧抱住,任由魏九歌对他拳打脚踢,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哭腔,“灵儿,别怕,别怕,以后澜哥哥再也不让你受伤了。”
“你……你别碰我!!”魏九歌奋力地挣扎着,好像贺澜就是骇人的洪水猛兽一样。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的时候,已经逐渐失去理智的魏九歌突然从身后的茶几上摸到一把水果刀,他双手紧紧握着,就像握着一棵救命稻草一样。
贺澜朝他张开双臂想抱抱他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将刀尖狠狠刺入了贺澜的胸口。
“贺澜,我恨你!!”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贺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魏九歌双手发抖地握着沾满鲜血的水果刀,脸上的神情惊恐万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将他的理智拉回了几分。
两人四目相接的一瞬,脸色煞白的贺澜突然朝他露出一抹浅笑:“宝贝,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我……宁愿让你多刺几次。”
话音刚落,贺澜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板上。
魏九歌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像是坏掉了一样,口中不停地嘟囔着:“这是你欠我的……你,你欠我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不争气地疼啊?
这个房间此刻像极了厮杀过后的战场,最后只剩了一个魏九歌,孤傲又悲情。
魏九歌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贺澜,泪腺突然就跟崩坏了一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流得很机械。
他无声地流着泪,甚至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哭了。
后来,魏九歌木讷地从脚边捡起贺澜的手机,拨了120。
他没有再等着救护车来,挂掉电话后,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大街上除了昏黄色的路灯和偶尔经过的几辆车,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
去哪儿呢?
回小别墅吧,回到自己的窝里,然后把大门锁起来,谁也不让进。
贺澜会死吗?
可能吧,死就死吧。
那他岂不是成了杀人犯?啊,杀人犯就杀人犯吧。
一切都无所谓了。
秦云皓接到魏九歌那个奇怪的电话时,他正准备进手术室。
魏九歌拨了他的电话,还不等说什么,电话那头就没声了。秦云皓直觉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可眼看着手术马上开始了,他的病人还在等他。
秦云皓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想多了。
等他终于做完手术的时候,他又给魏九歌打了好几个电话,可竟然关机了。
秦云皓顿时一阵心慌,他根据魏九歌刚才打电话来的位置,锁定了皇宴会所。进去一问,最顶层被一位大客户包场了,而且不让任何人上去打搅。
秦云皓这才彻底慌了神,他急匆匆赶到那个包厢的时候,等待他的没有魏九歌,只有两个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老熟人。
不等秦云皓多想,救护车就来了。
贺澜和韩若水双双被抬进了救护车,然后送去了医院抢救。很快警察也赶到了,调来了当晚的监控画面,发现当晚来顶层的一共有三个人。
只是另一个从进来就一直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孔。
秦云皓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却缄口不言。他拧着眉头在包厢和隔间仔细看了一圈,床边那些用过的东西,令他不敢往深处想。
比起贺澜和韩若水,此刻他更担心魏九歌。
秦云皓简单地跟警方说了几句,然后就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大半夜高速上的车辆不是很多,他一路加速,恨不能下一秒就要见到魏九歌。
可当他来到魏九歌的小别墅门口,整个小别墅看上去乌漆嘛黑的,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站在楼下按了很久的门铃,却迟迟没人来开门。
秦云皓本以为魏九歌没有回来,他刚要转身的时候,从二楼的窗户里突然传来二郎神急切的哀嚎。
这个叫声不同于以往,秦云皓好歹带过它一段日子,二郎神的喜怒哀乐他大体能通过叫声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灵儿!”秦云皓站在楼下喊道。
可是回应他的,除了二郎神的几声嗷呜,再也没有其他了。
秦云皓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开门。后来他索性转到小别墅的后面,挨着厨房的一侧,他记得有一颗粗壮的洋槐树。
冬天的洋槐树只剩了干巴巴的枝丫,不过好在树干粗壮,足够承担秦云皓的体重了。只是秦云皓怎么说也是个娇气的富二代,从来就没爬过树。
等他好不容易爬到跟厨房窗户一般高的时候,手心早就磨破了皮,干净整洁的衣服也变得皱巴巴的。
秦云皓抱着树干呼出一口气,然后轻轻推了推厨房的窗户,谁料,窗户竟然从里面锁住了。
秦云皓顿时蹙起了眉头,魏九歌几乎从不下厨,他平时顶多把窗户拉住,这次竟然直接锁了。
这样一来,他就更加断定了魏九歌在家。
秦云皓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窗户:“灵儿,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怕……我什么也不问,别让云皓哥担心好吗?”
“灵儿,我可是在树上挂着呢。”秦云皓的声音带着暖暖的笑意,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再不让我进去,我真要撑不住摔下去了。啊啊!胳膊受伤了!”
就在秦云皓正准备抬腿踹窗的时候,“哗啦”一声,窗户被魏九歌从里面打开了。
他朝秦云皓伸出双臂,秦云皓眼前一亮,立刻抓住了魏九歌的手,借力跳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魏九歌的表情他看不清,他只能感受到魏九歌冰凉的手心和满屋子呛人的烟味。
秦云皓的心脏疼得像被利爪揪住了一样,他一把将魏九歌揽入怀中,可是魏九歌的身体却很僵硬,而且还隐隐在发抖。
他在排斥……这种亲密的接触?
秦云皓当即松开手臂,压下心底的疑虑,他像往常一样自然地揉了揉魏九歌乱糟糟的头发,朝他笑了笑:“头发长了,明天我给你剪剪吧?”
魏九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隔了许久,他才怔怔地看着秦云皓:“我……好像把贺澜杀了,他流了好多血……”这个标题是不是有点随意了?哈哈哈
一想到后边开始搞贺猪狗,本作者就兴奋地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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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祸害遗千年
秦云皓胸口一阵发闷,声音温柔地说:“灵儿,不是你的错。”
魏九歌茫然地看着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那么无助和惧怕。哪怕魏九歌没有多说什么,秦云皓依旧能感受得到他前所未有的惶恐与不安。
如果他在接到那个奇怪的电话时,立刻赶去皇宴会所,或许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可他没有资格说悔恨,因为他是医生。
只是他能救得了生命垂危却毫不相识的病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心上人。
这种无力感让秦云皓的内心备受煎熬。
他看着魏九歌失魂落魄地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手上捏着的那根烟,他想抽一口的时候,突然发现忘记了点火。
这才短短数日没见,他的灵儿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而且,灵儿以前不抽烟的,他说过讨厌尼古丁的味道。可现在,看他这副娴熟的样子,这些年他到底默默承受了多少委屈,才会想着去吸几口那苦涩的滋味。
魏九歌不说话,他便在一旁安静地陪着。
魏九歌不想开灯,他便不去开灯。
不知过了多久,魏九歌突然对他说:“你回去吧。”
“我都安静得像空气了,你还要赶我走么?”秦云皓的声音带着几分耍赖和调皮,“而且,我刚才爬树手都划破了,算是半个伤员了。”
魏九歌后知后觉地蹙了蹙眉,然后起身“啪”一下把客厅的灯打开了。秦云皓眼睛一阵刺痛,只见他去二楼取下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手,我看看。”魏九歌说着坐在了秦云皓的身边。
秦云皓顿时一愣,乖巧地伸出两只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魏九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贴几个创可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