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默看着高洋颤颤巍巍推开门,“果然是人不如旧啊高洋,为了新人就这么丢下我?”
“默默,我那队小新人哪里掰得过顾延一只胳膊,他要是真生气了,一句话给某个投资方,我这两年的辛苦不都白费了。”
于是简默就这样被高洋扔在了顾延家门口。
顾延走过来,脸色稍微转好了一点,“我就这么可怕吗?”
简默背过身去,消极抵抗。
顾延伸出手指让简小时握住。
“默默,为什么一定要躲着我?”
简默没有说话,顾延也没有逼他。
简小时被顾延抱去他特意布置的儿童房,一张软绒地毯比简默出租房里一间卧室还大,没见过世面的简小时喜欢极了,完全忘了他妈,简默一要拉他,简小时往地毯上赖,还反过来把简默往顾延怀里踢。
“默默。”顾延从背后抱住简默,然后轻轻地抿了一下简默的耳垂,简默感觉到一股电流从心口涌上来。
“我真的会好好照顾你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简默被顾延和简小时前后夹击,实在动弹不了,“我输了,我投降。”
他的行李箱还堆在门口,其中两个装衣服的箱子昨晚被顾延拎到自己房间。
简默被顾延安排得明明白白,浴室门关上,他站在淋浴间前脱衣服,秋衣领子滑过后颈时,简默突然打了个激灵,他摸了一下后颈中央的凸起,那里是他的腺体。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受损无用的腺体。
简默洗到一半的时候,顾延把他的睡衣内衣送进来,他把衬衣袖子卷了起来,把睡衣放在衣架上的时候,露出健硕的手臂,简默走了两秒神,然后慌忙转了身。
顾延轻笑了一声。
简默慢吞吞地洗完澡,随便用吹风机吹了个头发,然后就去儿童房看简小时,结果正好看到顾延从儿童房出来,简默要进去,被顾延拦住,他“嘘”了一声,说:“宝宝睡着了。”
简默于是转向客房,还是被顾延拦住。
“你去哪里?”顾延搂着他的腰,摸了摸他微潮的头发,“我知道你昨晚在儿童房里没睡好,我不闹你,你今晚不会在我那里好好睡一觉,我去客房。”
简默一愣,他没想到顾延会让步。
他躺在顾延的大床上,顾延给他调空调温度还有床帘,简默问他:“我以前最喜欢的那个抱枕呢?”
“被我放在杂物间了,洗了估计也不能用,我明天让人帮你重新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顾延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说:“晚安。”
简默皱着眉头,说:“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接受你。”
顾延不为所动,又低头亲了一下简默的唇,说:“慢慢来,我有耐心。”
简默愤怒地握紧小拳头,然后就被顾延强制塞到被窝里去了。
顾延走了之后,脚步声渐渐变小,简默也卸下伪装,把顾延的枕头和被子紧紧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闻那股思念已久的味道。
可他只能闻到顾延的体味,亦或是洗衣液味,闻不到一点顾延的信息素味道。
像乌龙绿茶,又带点薄荷清香。
他一点都闻不到,因为他的腺体被损坏了。
他闻不到顾延的信息素,顾延也感受不到他的信息素,他也不会再有发情期,生殖腔永远关闭,即使顾延愿意和他上床,他也给不了顾延任何快感。
说来也是可笑。
以前都是他勾引顾延,顾延拒绝,现在顾延主动,但他却开心不起来了。
第7章
“祖宗我求求你,你别给我添乱了。”
简默把耳钉拿下来,然后摆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转身问高洋:“好看吗?”
“好看,”高洋心急如焚,生怕简默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出来,他极力劝道:“我和顾延的经纪人都沟通过了,什么地方要配合他都知道的,你别单独去找他了行不行?万一被记者拍下来,捆绑营销就变成恋情曝光了!”
简默朝高洋笑了笑,然后说:“不好,我就要见他,他在几号休息室来着?”
高洋气到说不出话来,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我就到走廊里大喊,我老公顾延在几号房啊。”
高洋吓了一跳,“作为Omega,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啊?哪有像你这样疯的Omega?”
“顾延已经很矜持了,所以我得主动一点,行啦快说,他在几号休息室,趁着晚会没开始我先溜过去。”
高洋没好气地说:“14。”
简默比了个“OK”,然后拿起桌上的小盒子就出了门,高洋在后面喊:“那又是什么东西啊,你可千万别胡来!”
顾延的助理刚把休息室门拉出一条缝,简默就趁机一推钻了进去,顾延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一抬头看见简默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一时没反应的过来。
顾延的助理只听说过简默是个混世小魔王,最爱耍大牌了,心想是要泡杯茶还是泡杯咖啡好好招待一下,千万别惹得他不开心,结果简默一进来看见顾延就咧嘴笑,酒窝若隐若现的,一点也没有平时酷酷的样子。
他和顾延一同参加慈善晚会,那时离真人秀开机还有两个星期,简默已经按耐不住了。
“简先生?”
简默盯着顾延的脸看的神游天外,顾延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然后好不见外地坐到了顾延身边,伸出手,说:“叫什么简先生?多生疏,叫我简默吧,或者默默也可以。”
顾延只好跟他握了下手。
“我们下下个星期不是要去参加真人秀吗?那是个旅游节目,我听说服装都有品牌赞助,我们就不能穿私服了,我也就不能和你穿情侣装,不过没关系,我准备了情侣配饰,”他把藏在身后的小盒子展示给顾延看,兴致勃勃地自卖自夸:“一条项链,一条手链,虽然是同款,但不容易被发现,不过一旦被发现又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我是不是很聪明?”
顾延疑惑:“你这是要干嘛?”
“我们不是说好要炒CP了吗?”
顾延自觉尴尬,咳了两声,问道:“那件事和你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既然是营业CP了,我们要戴同款项链,同款戒指,共用一个衣柜,这是最起码的。”
“是吗?”
“当然啦,这只是最低级别的营业,接下来在真人秀里面呢,你要时不时偷看我,会因为我和别人说话吃醋,就想和我黏在一起。”简默说着说着脸都红了。
“关于这个,你的经纪人都跟我说过了,我觉得很简单。”
简默腾地站起来,“简单什么?”
“不就是演戏吗?”
简默像一根蔫了的茄子,慢慢缩回了沙发,“对哦,就是演戏嘛。”
顾延问他:“你怎么了?”
简默恨恨不平地看着他说:“你可不要演着演着然后真喜欢上我!”
顾延大概明白了简默的小心思,一边翻剧本一边回答他:“不会的,我是专业的演员。”
“哼!”简默叉着腰用鼻子出气。
顾延全把他当空气,自顾自地看剧本。
过了一会儿简默自觉没趣,把项链和戒指一手拿一个放在顾延面前,问他:“你想要哪一个?”
顾延本来两个都不想要,但看着简默委委屈屈的样子,只好随便选了一个,“戒指吧。”
简默把项链扔在顾延手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在真人秀开机之前,顾延陆陆续续收到了简默送来的墨镜、鞋子、保温杯、围巾、遮阳伞……
助理林稳说出了心里话:哥,简默是想包养你吗?
顾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林稳吐吐舌头,知道少说少错,于是闭嘴帮顾延打包行李,顾延这个人生活非常封闭,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娱乐活动,每天就是拍戏、采访、品牌活动,行程简单得很。
而且顾延这人还算半个戏痴,每年平均四部电影,就跟定额指标一样雷打不动,要不是经纪人好说歹说把他拉去参加了一个真人秀,这个时候顾延应该在剧组吃盒饭。
人家爱豆挤破了头要出名,顾延这人要长相有长相,要实力有实力,却安安心心搞他的老干部人设。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顾延的经纪人想过无数种顾延出圈的方式,谁想有一天会是通过和简默组CP,火成了燎原之势。